魏悠悠没有。
魏悠悠的回答让丁程鑫悬着的心落了地。
这时有脚步声有屋外响起,丁程鑫示意魏悠悠不要说话,他竖着耳朵听屋外的动静。
“哗啦,哗啦”伴随着泼水的声音,丁程鑫闻到了浓烈的汽油味儿。
难道绑匪打算烧死他和魏悠悠?
好恨的计划,烧得干干净净,以免留下蛛丝马迹。
汽油从房门的缝隙流进屋慢慢流到了丁程鑫的脚边,很快他身上的衣服便被汽油浸透,但他仍极力挡在魏悠悠的面前,阻止汽油往她的身上流。
魏悠悠紧张的瞪大眼睛,用口型问丁程鑫。
怎么办,怎么办?
难道就等着被烧死吗?
丁程鑫面沉如水,什么大风大浪他没有见过,相对于魏悠悠的紧张,在紧要关头他更加冷静。
身上的胶带缠得太厚太紧,要想弄断并非易事。
火苗很快窜了起来,顺着汽油烧进了屋,将丁程鑫点燃。
丁程鑫临危不乱,在地上快速的翻滚,一边吩咐魏悠悠往里躲,他会挡住大火。
魏悠悠丁程鑫……
魏悠悠听从丁程鑫的吩咐,滚到房子的角落,然后紧张的看着丁程鑫在火上翻滚。
由于满身都是汽油,滚灭的火很快又燃了起来,火苗不间断的在丁程鑫的身上窜动。
丁程鑫悠悠,如果我们……能够活着回去……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丁程鑫在于大火做斗争的同时,不忘在绝境中给自己一些希望。
魏悠悠哭着说:
魏悠悠只要我们活着,什么都答应你。
丁程鑫谢谢。
丁程鑫浑身更有劲儿了,这点儿火算什么,只要魏悠悠在身边,他无所畏惧。
手上的胶带被火烧开,烫在丁程鑫的皮肤上滋滋的响,他咬紧牙关,愣是没哼一声,更没让魏悠悠知道他的痛。
丁程鑫悠悠,小心。
火顺着墙壁烧上了房梁,房梁“吱嘎吱嘎”的响了两声,突然落下,丁程鑫大喊着双脚往前一蹬,挡在了魏悠悠的身上,落下的房梁不偏不倚砸中他的腿。
丁程鑫嗤……
丁程鑫忍痛将房梁踢开,紧紧护在魏悠悠的身前,他身上的胶带由于高温已经有松动的迹象,他一使劲儿竟将腿上的胶带崩开,而手依然被紧紧缠着,丁程鑫艰难的站了起来。
魏悠悠着急的大喊:
魏悠悠你背上还有火。
丁程鑫嗤!
丁程鑫在土墙上将火蹭灭。
火势越来越大,魏悠悠和丁程鑫已被逼入绝境,火再烧一会儿,两人都会葬身火海。
丁程鑫突然看到地上有碎瓦片,他趴下去,用嘴叼起一块,然后用力割魏悠悠身上的胶带。
魏悠悠你快走吧,别管我了。
魏悠悠看着大火心急如焚,丁程鑫用瓦片不知道何时才能割开她身上的胶带,再拖延下去,丁程鑫恐怕也跑不出去。
丁程鑫不理睬魏悠悠,继续做他认为应该做的事。
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他不会抛下魏悠悠。
魏悠悠丁程鑫,你不怕死吗?
魏悠悠看着火已经烧到了丁程鑫的脚边她着急的大喊:“你快走!”
始终不能将魏悠悠身上的胶带割开,丁程鑫回头看了一眼火势当机立断,将缠着胶带的手放到了火上。
丁程鑫啊……
他痛叫一声,胶带被烧开。
他的手已经烧黑,皮开肉绽。
顾不得痛,丁程鑫将魏悠悠拉到背上,然后一头冲入火海。
他以最快的速度冲出去,到没有火的地方放下魏悠悠,连忙拍灭魏悠悠身上有火苗,他才意识到自己的裤子已经烧着,两三下根本拍不灭,在地上滚了一圈,丁程鑫才停下来喘口气,然后捡起一块碎玻璃割开魏悠悠身上的胶带。
好险,差一点儿两人都烧死了!
丁程鑫的手像鸡爪子一样蜷缩在身前,剧烈的痛楚让他头晕目眩。
穿着黑衣,戴着黑帽的人突然出现,一手拿一支枪,指着魏悠悠和丁程鑫。
万能配角本想做件好事让你们死在一起,既然这样,呵,我们来玩个更有意思的游戏。
男人将指着丁程鑫的那把枪递到魏悠悠的面前:
万能配角杀了他,你就自由了!
******
魏悠悠这就是你所谓的有意思的游戏?
魏悠悠冷笑着蹲下身,将丁程鑫的手捧在掌心:
魏悠悠谢谢你,以前你说你爱我,我不信,但现在,我信,你是真的爱我!
丁程鑫动情的呼唤:
丁程鑫老婆。
魏悠悠别叫得那么亲热,我早已经不是你的老婆了。
魏悠悠笑笑,回头对黑衣人说:
魏悠悠你杀了我吧,放他走!
丁程鑫不行,我不准。
丁程鑫闪身挡在了魏悠悠的身前:
丁程鑫放她走,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万能配角你们夫妻感情这么深,我怎么好意思将你们分开,我现在就送你们一起上路,黄泉路上也好有伴。
黑衣男人说着便扣动了扳机,说是迟那是快,丁程鑫两脚将男人手中的抢踢飞,但子弹却射入了他的胸口,猩红的鲜血喷薄而出,浸湿了黑衣男人的上衣和面罩。
若说单打独斗,黑衣男人根本不是丁程鑫的对手,即便是丁程鑫身负重伤,他出招依然快狠准,几个连环踢黑衣男人已经招架不住。
黑衣男人看着满地的鲜血以及快要招架不住的丁程鑫冷笑一声:
万能配角垂死挣扎。
他根本不需要再做什么,看着丁程鑫因为失血过多死翘翘就行。
丁程鑫唔……
丁程鑫一时没忍住,喷出一口鲜血。
魏悠悠躲在一边,趁黑衣男人不注意捡起地上的大石头朝他的后脑砸过去。
男人头一偏,轻松夺过,回头瞪魏悠悠的时候,丁程鑫又给了他一脚,将他当场踢倒在地。
魏悠悠丁程鑫…
魏悠悠飞扑上去,扶住险些跟着黑衣男人倒地的丁程鑫,他全身的重量落到了她的肩膀上。
黑衣男人从地上爬了起来,咳嗽了两声,将满嘴的血咽下去。
他知道自己的肋骨至少断裂了两根,丁程鑫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来踢他那一脚。
稍稍一动,胸口就痛得快要裂开,他根本没办法抬起手。
好汉不吃眼前亏,黑衣男人手捂着胸口,跌跌撞撞的朝山林深处跑去。
魏悠悠唯恐他是去搬救兵,连忙扶着丁程鑫往反方向走。
山里的路格外难走,特别是对于身负重伤的丁程鑫来说更是一场磨难,他很快便体力不支倒在了草地上。
魏悠悠捂着他不断冒血的胸口,着急的大喊:
魏悠悠丁程鑫,你不要死,不要死……
丁程鑫我没死……
丁程鑫缓缓睁开眼睛,伸出烧伤的手轻拂魏悠悠的脸:
丁程鑫只要你……没事……
魏悠悠你也不能有事。
魏悠悠不敢再说“死”字,唯恐死神听到跑来。
丁程鑫嗯……我不会有事……你说……只要活着……什么都答应我……你不会……骗我吧……
丁程鑫断断续续的说,胸口的痛已经让他神志不清,但他依然保持微笑,试图让自己看上去没那么糟糕。
魏悠悠不会,我不会骗你,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
魏悠悠俯身将丁程鑫的手臂拉到肩膀上:
魏悠悠走,我们快下山,下山就有救了!
丁程鑫我走不动……你下山……找人来……救我……
丁程鑫定定的看着魏悠悠,她的面容慢慢变得模糊,很快便什么也看不清了。
魏悠悠丁程鑫……
魏悠悠失声大喊,丁程鑫却没有任何反应。
******
炉火上炖着的鸡汤香气扑鼻,魏悠悠手脚麻利的切土豆丝,她切的土豆丝又细又均匀,往水里一放,像菊花般散开。
喷香的饭菜出锅,魏悠悠在厨房喊:
魏悠悠快去洗手,准备吃饭啦。
一眨眼的功夫丁程鑫便杵着拐杖来到了餐桌旁,乐呵呵的等开饭。
他已经出院三天了,除腿骨骨折不能正常行走之外,皮肤的烧伤和胸口的枪伤已大致愈合,只要不剧烈运动,已不会再痛。
丁程鑫老婆做的饭可真香,闻着就流口水了,吃起来肯定更好吃。
鸡汤上桌,丁程鑫夸张的嗅了嗅,对魏悠悠的厨艺大赞特赞。
魏悠悠呵呵。
魏悠悠笑了笑,体贴的为丁程鑫盛了一碗鸡汤晾旁边。
丁程鑫老婆,我的腿还是痛,待会儿你能不能帮我按摩一下?
丁程鑫一边吃饭一边提要求,这些日子魏悠悠全然成了他的保姆,伺候吃喝拉撒,他提任何要求,她绝对不说一个“不”字。
魏悠悠好,待会儿先给你用中药泡泡脚,再按摩。
魏悠悠说着给丁程鑫夹了个鸡腿:
魏悠悠都说吃什么补什么,吃鸡腿补你的腿。
丁程鑫笑得合不拢嘴:
丁程鑫那你多吃鸡胸,把你的胸也给补一下。
魏悠悠去你的,思想太复杂了。
魏悠悠不满的撇嘴:
魏悠悠你除了嘲笑我腿短,胸小,矮冬瓜还有别的乐趣吗?
丁程鑫没有,只有你是我的乐趣。
丁程鑫冲魏悠悠挤眉弄眼:
魏悠悠等我伤好了再好好检查检查,你的胸小是先天因素还是后天因素。
魏悠悠滚!
魏悠悠白了他一眼,埋头吃饭,手机突然在提包中铃声大作。
丁程鑫玩笑道:
丁程鑫不知道是哪个帅哥找你?
魏悠悠肯定是比你帅的帅哥!
魏悠悠放下碗跑去接电话,看到来电,脸上的笑立刻不知所踪。
魏悠悠将手机关了静音,然后放回提包,就当没听到,更没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