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应该还有一段时间,心心正在恢复阶段,如果恢复得好半个月之后可以出院,但是不能立刻乘坐飞机,得再休息一段时间,我会找个环境好的地方让她在那里疗养。
好,说不定你们回来的时候我已经可以下床了,到时候我去机场接你们。

魏悠悠的眼前已经铺开了一副美丽的画卷,严浩翔带着心心,手里拿着风筝在原野上奔跑,她跟着她们,叮咛心心跑慢些,别摔着。
越想心情越好,魏悠悠挂电话时已经眉开眼笑。
当她看到顾美芸放在床头柜上的中药时,好心情荡然无存,她不想再喝这些药了,喝了这么多年也没效果,这样喝下去,她不成药罐子才怪。
魏悠悠的目光转到床跟前的盆栽,她慢慢的挪过去,端起中药慢慢的往花盆里倒,倒完之后特别痛快,有种大仇得报的感觉。
中秋节之后天气一天比一天冷,深秋将近,枯黄的落叶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
一阵凉风袭来,丁程鑫裹紧风衣,快步走在滨城最繁华的街道上,前往公司附近的健身房,这段时间工作太忙,疏于健身,早上起来摸到腹部的肌肉略有松弛,松弛对于年过三旬的男人来说不是什么好兆头,丁程鑫立刻引起了重视,中午提前一个小时下班过去健身,然后再吃午餐。
都说冤家路窄,丁程鑫自认和顾美芸不是冤家,怎么老是碰到她。
此时此刻,顾美芸站在滨城最著名的蛋糕店前不知道在想什么,神情极为专注,就连丁程鑫走近也未察觉。

什么这么好看?
丁程鑫上前,与顾美芸并肩站在蛋糕店门口,循着她的视线,望进蛋糕店。
听到丁程鑫的声音,顾美芸心头一喜,缓缓转头:

怎么又遇到你了?

我的台词被你抢了,让我说什么?
丁程鑫哂笑道:

你还真是阴魂不散。

哼。
顾美芸不悦的冷哼一声回过头,继续看蛋糕店,不知道什么吸引了她,看得那么专注。

在看什么?
丁程鑫的目光落在顾美芸的侧脸上。
不可否认,她很美,气质优雅略带一点儿傲气,秀丽的眉像春日里新抽出的柳芽,眼睛虽然不算大,但明亮清澈,让人一看就忘不掉,小巧挺直的鼻梁,淡淡的粉唇,看上去赏心悦目。

店里的装潢不错,我的店打算请悠悠为我设计,她让我先想清楚大致的设计风格,看看别人的店得点儿启发。
顾美芸不看丁程鑫,淡淡的问:

你还不走吗?
极少有人用这种口气和自己说话,丁程鑫听了心里很不舒服,冷冷的回答:

这条路貌似不是你家的,我走不走和你有关系吗?

随你。
顾美芸说完推门走进蛋糕店,问过店员之后买了几种最畅销的蛋糕和面包,买完之后她拎着大袋走到步行街中间的喷泉边,将蛋糕面包取出来试吃。
顾美芸取出消毒湿巾擦了手,然后优雅的撕了一小块蛋糕放进嘴里,她的表情严肃,秀眉紧蹙,细细品味。
每一种她只尝一口,然后放回包装袋。
丁程鑫坐在她的对面,专注看着她,他本该离开,但在某种不知名情绪的驱使下,他留了下来,看着顾美芸的一举一动,似被魔力吸引,移不开眼睛。
在品尝到一款名为“卡布奇诺”的手撕面包时顾美芸笑了,她终于知道面包里添加的秘制香料是什么了,每一位资深面点师都有自己的秘制香料,顾美芸也不例外。
顾美芸的笑容很美,有着春风化雨的缠绵,她白皙的脸是三月里的桃花,开得娇艳。

很好吃吗,我尝尝。
丁程鑫在短暂的失神之后走到顾美芸的面前,将她手里的手撕面包掰了一半。
顾美芸吃东西是细嚼慢咽,丁程鑫吃东西就是牛嚼牡丹,大口大口的往嘴里塞,然后含糊不清的说:

味道不错。
******

都拿去。
顾美芸看着丁程鑫粗鲁的样子笑了,将手里剩下的一半面包递给他。
丁程鑫也不客气,接过面包便坐在顾美芸的身旁大快朵颐起来。
早上他就喝了点儿粥,九点多就饿了,不吃还好,一吃就停不下来,非得把肚子填饱才行。

喝水。
光吃干面包也不行,顾美芸去旁边的小商店买了一瓶纯净水送到丁程鑫的面前,他一口气就喝了半瓶,然后意犹未尽的咂咂嘴。

你很饿吗?
顾美芸将装面包蛋糕的袋子打开,放在丁程鑫的膝头:

我都只尝了一点儿,不嫌弃的话你就吃吧
丁程鑫没说话,又拿了个羊角面包,两口吃下去,吃完才说:

这一点点还不够我塞牙缝。

还多着呢!
顾美芸勾勾唇角,站了起来:

你慢慢吃,我走了。

哦。
丁程鑫失望的看着顾美芸的背影越走越远,吃面包的速度慢了下来,最后全然没了食欲,将面包放一边,摸出手机给魏悠悠打电话。
许久没接到过丁程鑫的电话,魏悠悠没怎么纠结便接听了电话。

悠悠……
他的声音温柔似水,仿佛回到了两人初遇的季节。
干什么?

魏悠悠的声音却冷冰冰,隐隐约约透出不耐烦:
有事就快说。

她不想和他叙旧情,有事说事,没事挂电话。
魏悠悠的冷漠让丁程鑫倍感失落,他故作轻松的说:

严浩翔什么时候多了个侄女?
你是说美芸?

魏悠悠有些奇怪:
你怎么认识美芸?


我怎么认识她的并不重要,重要的事我觉得她和你有些表情很像,不知道她是不是在刻意模仿你,看到她,就像看到你。
丁程鑫坦然的说出心中的想法,他不认为自己是为顾美芸心动,而是为顾美芸身上与魏悠悠的相似处心动。
丁程鑫,我警告你,不许打美芸的主意,她是个好姑娘,你这烂人不能毁了她,离她远点儿。

魏悠悠急了,唯恐丁程鑫将对她和严浩翔的怨恨迁怒到顾美芸的身上,顿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无奈她躺在病床上哪里也不能去,除了口头警告,再无他法。
怎样才算是毁了顾美芸?
如果魏悠悠知道他和顾美芸已经睡过了,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丁程鑫心里生出异样的痛快,他冷笑着说:

对不起了悠悠,我认为顾美芸是个不错的女人,所以我想和她交往看看,她叫你舅妈是吧,我要不要跟着她这样喊你?
闻言,魏悠悠几近抓狂,她急得大喊:
丁程鑫,你这个混蛋,不许碰美芸。


已经碰了,怎么办?
丁程鑫的声音很轻很轻:

你是在意她,还是在意我?
我当然是在意她,丁程鑫你这烂人。

丁程鑫油盐不进,说再多也是徒劳,魏悠悠意识到只有找顾美芸最有效,立刻挂了电话,打电话给顾美芸。
电话一接通,魏悠悠急急的说:
美芸,丁程鑫不是好人,你不能和来往。

******

悠悠,我……
顾美芸沉默了片刻,突然哭了出来,哀恸的哭声悲伤凄厉让魏悠悠心疼不已,连忙在电话里安慰:
别哭了,别哭了,快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丁程鑫强迫你,他欺负你了?


不是……他没有欺负我……
顾美芸一边抽泣一边说:

是我……我爱上……他了……
啊?

魏悠悠大惊失色,突然想起顾美芸不久前说过,她爱上了一个男人,但没有勇气告诉他,难道那个人就是丁程鑫?
两个人到底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丁程鑫说他已经碰了顾美芸,难道已经发生了关系?
魏悠悠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一个是她的好朋友兼侄女,另一个是她最深恶痛绝的前夫……她在丁程鑫那里受的苦已经够多,她不希望顾美芸再步自己的后尘。
丁程鑫一定不是真心喜欢顾美芸,他是为了报复她和严浩翔,一定是!
美芸,我想你应该已经知道了,丁程鑫是我的前夫,他不是好人,你爱上他只会让自己受苦,不要爱他,好吗,和他断绝往来……

魏悠悠语重心长的劝解并未产生任何实质性的作用,只是让顾美芸的哭声更凄厉。
她俨然就是为情所困的小女人,在亲情和爱情的两难抉择中苦苦挣扎。
听顾美芸哭,魏悠悠也快哭了,眼眶发红,声音哽咽:
美芸,不要相信丁程鑫的花言巧语,你和他在一起只会让自己痛苦,趁现在,和他断了吧,以后不要再联系,不然……不然……

她和杜可蔚便是活脱脱的例子。

嗯,我知道,悠悠,我回去再说。
好,回来说。

顾美芸挂断电话,抹抹眼泪,笑了起来。
唉……

魏悠悠握着手机长吁短叹,她这是造了什么孽啊,自己受苦也就算了,可不能连累顾美芸,希望她能想明白,不要被丁程鑫蒙蔽。
陈嫂将熬好的中药放在床头柜上,叮咛魏悠悠一定要趁热喝,放凉了喝对喂不好。
闻到那股苦涩的中药味儿就难受想吐,魏悠悠再次将药汁倒进了盆栽,医院开的消炎药吃完之后魏悠悠不再吃任何药,她只想顺其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