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律师。

魏悠悠红着脸,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你怎么也出来了,饭吃完了吗?


吃完了,你前……哦,不,丁总有事先走了,我一个人还吃什么吃,还不如早点儿回办公室睡午觉。
雷霄焱看看魏悠悠,再看看严浩翔,有种历史重现的感觉。
为什么严浩翔会一而再的爱上自己的当事人,而且都是离婚官司。
不知道眼前这个魏悠悠和姜芯柔是否为一路人,如果是,他想不为严浩翔担忧也不行。

你和丁程鑫谈得怎么样?
和雷霄焱相识十几年,严浩翔可以通过他的小动作猜到他心中所想,也许该找个机会打消雷霄焱的顾虑,悠悠和姜芯柔完全不同,她是个好女人,值得他爱。

还行吧,他指名要你当他公司的代表律师,你抽个时间和他详谈。
严浩翔看着忧心忡忡的魏悠悠,果断的说:

告诉他,我没兴趣。
给再多钱他也不会为丁程鑫做事,不为别的,只为魏悠悠。

浩翔,你不再考虑一下?
雷霄焱不想和钱过不去,极力劝说:

你一向公私分明,今天怎么……

不用再说,我已经决定了。
严浩翔挥挥手,阻止雷霄焱再当说客。
雷霄焱只能向魏悠悠求助,如果她开口,也许严浩翔会改变主意。
接收到雷霄焱的求救信号,魏悠悠为难的紧抿着唇,踌躇片刻才说:
浩翔,要不然你就接吧,开个高价,多从丁程鑫身上赚点儿钱。


不想赚他的钱。
严浩翔更不想和丁程鑫多接触,因为丁程鑫看魏悠悠那种满含占有欲的眼神让他很不爽,狠不得抡拳头给丁程鑫点儿教训。
感情一旦不受约束放任自流便异常汹涌澎湃,严浩翔迅速被激烈上涌的情潮淹没。
他对魏悠悠的情意一发不可收拾,上了车,便理直气壮的将她揽入怀中,想怎么亲就怎么亲,不需要背负任何心理负担,尽情享受她的馥芬甘美。
魏悠悠被吻得头晕目眩意乱情迷,最终得出个结论,严浩翔好闷骚了!
严浩翔也这样亲吻过姜芯柔吧……想起姜芯柔,魏悠悠心里就特别难受,奋力推开严浩翔,低着头,捂着滚烫的脸,讪讪道:
我不会做第三者,你和姜小姐……


分手了!
严浩翔言简意赅,彻底打消魏悠悠的顾虑。
既然打定主意要和她在一起,又怎么会和姜芯柔纠缠不清。
魏悠悠喜上眉梢:
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才,你问我给谁打电话。
不管姜芯柔同不同意,他都不会再回头。
晚上可以一起吃饭吗?

终于可以无负担的和严浩翔在一起,魏悠悠想做几个他喜欢吃的菜庆祝一下,守得云开见月明,说的便是她此刻的心情吧!
严浩翔摇头:

晚上不行。
他约了姜芯柔,有些话必须尽快说清楚,不然拖得越久,大家越痛苦。
相信姜芯柔会有更好的选择。
哦,明天呢?

魏悠悠小心翼翼的看着严浩翔,唯恐他再拒绝她。

明天……应该没问题。
严浩翔想了想说:

明天打电话。
好。

终于如愿以偿,魏悠悠主动的搂住严浩翔的脖子,亲了他的嘴一下,严肃的警告:
不许放我鸽子。


嗯,不会。
他一向言出必行,除非万不得已,不会爽约。
严浩翔将魏悠悠送到中午两人相遇的地方,魏悠悠不回公司,直接去施工现场监工,这是她接的第一个case,马虎不得,凡事皆亲力亲为。
到工地不久,魏悠悠接到业主的电话,约她在附近的咖啡厅见面,商讨公寓的装修事宜。
魏悠悠不疑有他,欣然赴约。
到达咖啡厅,服务生告诉魏悠悠,她要见的人在名为“凡尔赛玫瑰”的包间里等她。
在服务生的带领下,魏悠悠来到“凡尔赛玫瑰”的门口,她推门而入,只见一个身材挺拔的男人站在落地窗边,阳光笼在他的身上,形成一层亮眼的光圈。
周先生,你好,我是魏悠悠。

男人听到有人进门也未转身,魏悠悠快步过去,在他身后两米处站定,又唤了一声:
周先生?


悠悠。
男人缓缓转身,笼罩着他的光圈逐渐淡去,他唇畔嘲讽的笑展露无遗。
怎么是你,周先生呢?

魏悠悠吃惊的看着眼前的丁程鑫,仿佛见了鬼一般。

从来就没有周先生这个人,公寓的业主是我。
丁程鑫似乎很高兴看到魏悠悠目瞪口呆的表情,朗声道:

很吃惊是吧,还有更吃惊的事,公寓的户主是你。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魏悠悠下意识后退,提防着丁程鑫:
你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我又能干什么呢?
丁程鑫无辜的耸耸肩,摊开手,他的掌心正是b属于魏悠悠的那枚结婚钻戒,钻石足有三克拉,戴在魏悠悠的葱白小手上格外突兀,所以她仅佩戴过数次。

拿着留个纪念吧!
魏悠悠瞥了一眼丁程鑫手中的钻戒,冷笑着说:
这枚戒指根本就不适合我,你可以拿去送给适合它的人。


悠悠,对不起……
丁程鑫深吸一口气,缓缓道:

我昨天才知道,可蔚肚子里的孩子早已经胎停,她为了逼我和你离婚,才会故意去招惹你,制造你害她流产的假象,对不起……
魏悠悠如释重负,她就知道,不可能是自己,事情太诡异,原来是杜可蔚的心机,真相大白也好,省得自己自责。
说这些还有什么意思,就算不是因为这件事,也有别的事让你和我离婚,毕竟你爱的人是杜可蔚,不是真心想和我结婚,我觉得这也没什么不好,早离婚早解脱,对你对我,都不是坏事。

丁程鑫不认同魏悠悠的说辞,强调道:

悠悠,我是真心想和你结婚。
又来骗我,我不想过问你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才和我结婚,我也不想管你的那些破事,我很庆幸自己看清了你的真面目,我已经放下了,你又何必来说这些无用的话,有意思吗?

魏悠悠将公寓的钥匙放在咖啡桌上:
钥匙还给你。


难道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那么对你?
丁程鑫一把抓住魏悠悠的手臂,阻止她离开。
不是为钱,便是为利,再不然呢?

魏悠悠看不起丁程鑫这种优柔寡断的男人,既然提出离婚,就洒洒脱脱,别来招惹她,他现在这样,又是什么意思,看她过得不错,故意来添乱吗?
******

不是,都不是……
丁程鑫抓紧魏悠悠的肩,情绪异常激动:

还记得你问过我,我爸爸为什么跳楼自杀吗,我今天就告诉你!
说完,丁程鑫便拉着魏悠悠大步往外走。
你带我去哪里?


到了你就知道,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
丁程鑫最终把魏悠悠带到宝塔陵园中心一座修建极为奢华的墓前。

这里面躺的就是我爸爸!
嫁给丁程鑫这么多年,他从未带她来过,但魏悠悠知道每逢清明节他都会穿上黑西装去陵园,她问过他很多次去陵园看谁,他都不愿回答,多问几次就不耐烦,魏悠悠便不再过问。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魏悠悠看着墓碑上照片里的男人,和丁程鑫长得很像,只是要年长几岁。
魏悠悠记得丁程鑫的资料里写过他十二岁的时候父亲跳楼自杀,算起来应该还不到四十岁。

告诉你真相!
丁程鑫赤红的双眼死死盯着魏悠悠:

我曾经答应过你父亲不要告诉你,但我不希望你再恨我,我受的苦并不比你少。
关我爸爸什么事?

魏悠悠糊涂了,越说越不懂。

因为是你爸爸开车撞断了我爸爸的腿……
丁程鑫几乎是吼了出来,泪水滚落,顺着脸颊流进嘴里,又咸又涩:

我亲眼看到你爸爸将我爸爸丢弃在路边,驾车逃逸,为了给我爸爸治病,你知道那些日子我和我妈是怎么过来的吗,我爸爸为了不拖累我们,伤好一点便爬到楼顶往下跳……
回首往事,丁程鑫痛不欲生,他跪在父亲的墓前抱头大哭。
直觉告诉魏悠悠,丁程鑫说的都是真的。
她一时难以接受自己正直豪爽的父亲会驾车逃逸,让另外一个家庭遭受灭顶之灾,不敢承担责任。
丁程鑫,已经过去了,你别哭……

魏悠悠蹲在丁程鑫的身旁,轻拍他的背:
别哭了。

丁程鑫猛地抱住魏悠悠,头枕在她的胸口,哭得像个孩子。
如果我知道这件事,一定会劝我爸爸去自首,你爸爸也不会……

魏悠悠愧疚难当,她幸福快乐的童年原来是建筑在丁程鑫的痛苦之上。
憋在心里多年的情绪得以宣泄,丁程鑫慢慢平静下来,和魏悠悠一起坐在花坛边,继续他的讲诉:

后来我在一次商会活动上认识了你爸爸,我看到他第一眼便认出他,他不认识我,也许他以为我和我爸爸一起被他给撞死了,没想到还能出现在他的面前,如果当时我爸爸没有把我推开,你现在也不可能看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