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怎么了?
严浩翔突然察觉不对劲儿,有暴风雨即将来临的预感。

回来再说!
姜芯柔说完挂断了电话。
严浩翔立刻猜到姜芯柔已经回到滨城,她说明天回来,实际上是在骗他。
事实果然如严浩翔所料,姜芯柔为了给严浩翔一个惊喜,提前回到滨城,兴致勃勃的去他的公寓,却扑了个空,心心也不知去向,姜芯柔第一个想到的便是魏悠悠,趁她不在滨城,魏悠悠便和严浩翔纠缠不清。
姜芯柔气得将lv提包狠狠的砸在沙发上,一张俏脸涨得通红。
等到严浩翔回家,姜芯柔已经克制不住自己的怒火,吼了出来:

你说请人照顾心心,请的人是魏悠悠吧,是不是?

是她,不行吗
严浩翔只觉得姜芯柔小题大做,根本没必要为这种小事大动肝火。
姜芯柔几近抓狂:

我不许她靠近我的女儿,心心现在在哪里,在哪里?

你冷静下来我就带你去。
严浩翔抽了张纸巾替姜芯柔擦拭额上的汗珠,一边擦一边柔声安抚:

别生气了。

嗯。
姜芯柔重重的坐在沙发上,火气慢慢的消了下去。
她暗暗的告诫自己,不能自乱阵脚,这么多年严浩翔爱的人是她,和魏悠悠只是一时逢场作戏,根本算不得什么。
情绪慢慢得以控制,姜芯柔整理了一下头发,站起身:

走吧,我们去接心心。
严浩翔将她压回沙发:

你坐了几个小时的飞机也累,我去接心心就行了,你休息会儿。

不,我必须去。
接心心是其一,向魏悠悠示威是其二,她不去,怎能宣示主权?

好吧,走。
******
严律师,你怎么回来了?

魏悠悠没想到严浩翔会去而复返,心头一喜,笑容绽放的脸在看到姜芯柔之后变得僵硬,她讪讪的说:
姜小姐,你也来了。


我们来接心心。
在魏悠悠的面前,姜芯柔极力表现得落落大方,温柔的体:

这几天太麻烦你了,谢谢。
别客气,我很喜欢心心,照顾她我很高兴。

魏悠悠将门开到最大,让手拉手的姜芯柔和严浩翔进屋。
看着两人十指交握的手,魏悠悠心里又酸又涩,不是滋味儿。
心心睡得好香,今天玩累了。

魏悠悠走到床边,半蹲下去,握着心心暖哄哄的小手,舍不得将她交还给姜芯柔。
姜芯柔将魏悠悠推到一边,抱着心心亲了亲,语气幽幽的说:

心心这几天肯定很想我吧,我也好想她,以后再也不和她分开了。
嗯。

魏悠悠撇撇嘴,在心里说,心心才不想你,心心更喜欢我。
这样想想,特别有满足感。
回家的路上,姜芯柔忧心忡忡的说:

浩翔,以后不要再让魏悠悠照顾心心了,我不喜欢魏悠悠,总觉得她不安好心。

你想太多了。
严浩翔忍不住为魏悠悠辩解:

魏悠悠人品不错。
闻言,姜芯柔不高兴了,板起脸,噘着嘴,用撒娇宣泄自己的不满:

你难道不知道女人的心眼儿很小吗,你和魏悠悠走太近,我心里不舒服,如果她长得丑也就算了,偏偏她又生得那么美,还比我年轻那么多,我能不着急吗,万一哪天你的魂被她勾去了,我和心心怎么办?
严浩翔失笑:

以前你不是很有自信吗,怎么现在不自信了?

以前我多年轻啊,现在老了,当然没自信了。
眼角不断迸出的小细纹无情的告诉她,岁月已经在她的脸上流逝,在不复过去的青春年少。

哪里老?
严浩翔温柔的微笑,揉了揉姜芯柔的长发:

我看还是和以前一样年轻漂亮,

就你会说话,哄人家高兴。
姜芯柔像小女生一样嘟着嘴,快速的在严浩翔的脸上啄了一下:

以后你必须和魏悠悠保持距离,不然我就生气了。”

遵命。

这还差不多。
姜芯柔满意的点头,回头看看在后座上睡得正香的心心,脸上满是胜利的笑容。
******
出庭的日子转眼便到了,魏悠悠一大早便开始做准备,心里七上八下,说不出的忐忑。
打车到法院门口,严浩翔已经在那里等她。
严浩翔看看时间,问:

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魏悠悠点点头,深吸一口气,给自己鼓励。
过了今天,她是生是死便有了定论,她相信严浩翔,一定可以救她出水火。
人民法院庄严肃穆,魏悠悠不是第一次走进这里。
还记得四年前,她父亲的案子也是在这里审理,法官一锤定音,她父亲便被送进了监狱。
走着进去,躺着出来,她守着父亲的遗体哭了三天,而丁程鑫不知所踪,甚至没有给她一句安慰。
到现在她才明白,她的婚姻虚假得可笑。
和丁程鑫分别坐在原告和被告席上,魏悠悠能感觉到逼人的视线。
她缓缓转头,与丁程鑫对视,心慢慢的沉下去,宁静得几乎可以听到血流在血管中流动的声音。
严浩翔将收集的证据呈给法官,一再强调丁程鑫对婚姻不忠,犯了重婚罪。
听完严浩翔的长篇大论,魏悠悠顿时对他刮目相看,没想到沉默寡言的他也可以侃侃而谈,犀利得让人无言以对,“滨城名状”果真不是浪得虚名。
相对于严浩翔的咄咄逼人,丁程鑫的律师曾启山要沉默很多。
在大量证据面前,曾启山很难为丁程鑫做无罪辩护。
法官问被告还有什么话要说,丁程鑫将通话中的手机放到桌上,站起身,向法官行礼,然后朗声道:

魏悠悠,我从未爱过你,你说你在怀孕期间我就已经出轨,我现在告诉你,我从未碰过你,你的孩子根本不是我的!
你说什么?

魏悠悠大惊失色:
丁程鑫,你……你……血口喷人!


很惊讶是吧,本来我不想说,但今天我必须给你个明白,你怀了别的男人的孩子,有什么资格指责我重婚?
丁程鑫笑得很难看,并非得意,更非张狂,隐隐透着锥心之痛:

是不是连你自己也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魏悠悠,你认为你这个样子我还可能爱你吗?
丁程鑫示意律师将一份亲子鉴定呈给法官。
尊敬的法官大人,相信你可以做出公正的裁决。
魏悠悠怔怔的坐在那里,看着法官打开亲子鉴定书,魂似被抽离了一般,所有的人和事皆来自另外一个时空,只有她被冰封在此。
不光法官看魏悠悠的眼神变了,就连严浩翔看她的眼神也发生了改变。
他本来有百分之百的胜算,但现在,因为那份权威亲子鉴定书,整个翻了盘。
魏悠悠最终只得到很少的一点赡养费,钱多钱少她倒是不在乎,她在乎的是将丁程鑫和杜可蔚的奸情公诸于众,为自己讨回公道,没想到,自己反倒成了声讨的对象。
这个社会对男人很宽容,对女人却很严苛,她红杏出墙铁证如山,连严浩翔也不想再帮她。
失魂落魄的走出法庭,魏悠悠看到疲惫不堪的丁程鑫,她拦住了他的去路。
那天晚上不是你?

她几近失声痛哭。

不是我!
看着崩溃的魏悠悠,丁程鑫心口一阵阵的痛,却无力改变什么。
丁程鑫不会告诉魏悠悠,本应该是他,但杜可蔚寻死觅活,他选择了离开,后来的发展,皆是杜可蔚一手操办,当他知道的时候,已既成事实。
魏悠悠浑身颤抖,牙齿咬得咯咯响:
是谁?


好像是个流浪汉,你想找到他吗,如果他没有饿死,我可以帮你找到他
丁程鑫压下心底的阵痛,故作轻松的说:

也许你们可以重温旧梦。
你骗我,骗我……

魏悠悠不能接受这个事实,蹲在地上泣不成声。
丁程鑫摊开手,无辜的耸耸肩:

我为什么要骗你?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魏悠悠仰天长啸,泪水汹涌澎湃。

给我个卡号,赡养费我会打到你账上。
丁程鑫忍住失去魏悠悠泪花的冲动,双拳在身侧紧握。
呜呜呜……

魏悠悠只顾着抱头痛哭,钱不钱已经不在意。
丁程鑫看了她片刻,裤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抬头看到路边的杜可蔚,犹豫了一下,快步走过去。

谢谢你,我今天好开心!
杜可蔚像蝴蝶一般扑到丁程鑫的怀中,在他的脸上印下一个吻,以示奖励。

开心就好,我最怕你不开心。
丁程鑫回吻了杜可蔚,在心中不断的告诉自己,这才是他最爱的女人。
杜可蔚脸上堆满了笑,魏悠悠的眼泪便是她的战利品,不管什么时候都值得炫耀。
她抱紧丁程鑫,甜甜的说:

以后我都会开开心心,我们结婚吧!

好,结婚!
流浪汉,流浪汉,流浪汉……魏悠悠的脑海中反复出现这三个字。
她的人生就被一个不知名的流浪汉毁掉了吗?
丁程鑫用流浪汉来侮辱她……
魏悠悠突然想起前不久看过的一个新闻,一个女人和丈夫吵架之后酒吧买醉,回家的路上醉倒路边,被几个叫花子轮了,女人酒醒后不堪耻辱,自杀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