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

魏悠悠话未出口便被急匆匆而至的丁程鑫打断:

老婆,我到处找你,快走,谢董想见你。

走吧。
严浩翔没有回头,魏悠悠失望的迈出穿着十二厘米高跟鞋的小脚。
丁程鑫冷睨如雕像般凝视远方的严浩翔,唇角渗出古怪的笑意。
带魏悠悠到走廊尽头的豪华包间,丁程鑫将一杯酒塞到魏悠悠的手中,示意她一起向谢马城敬酒:

谢董,生日快乐。
包间里的其他人在谢马城的暗示下退了出去。
魏悠悠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急着想走,却被丁程鑫拉着坐下:

我和谢董有事要谈,你就在这里。
什么时候丁程鑫谈事情允许她在场了?
魏悠悠满腹疑问,一抬眼就看到谢马城看向自己的目光流露出满满的欲.念。
心脏骤然一跳,不好的念头闯入脑海。
事情的发展果然不出魏悠悠的预料,丁程鑫找了个借口出去,留下她和谢马城独处。
谢马城好女色在滨城已经不是秘密,对于那些他不能染指的女人他不会放过任何吃豆腐揩油的机会。
以前为了丁程鑫的事业,魏悠悠被谢马城摸手摸腿也只能忍气吞声,但现在,她不会再委屈自己,谢马城的手伸过来的时候她起身躲开。
谢董,请自重。

她下巴微扬,冷睨谢马城,一个又一个肮脏的男人!

悠悠,别再装清高了,你和丁程鑫的事已经在滨城传开,只要你跟了我,我可以帮你,到时候丁程鑫也拿你没办法。
谢马城丝毫不掩饰他对魏悠悠的占有欲,浑浊的眼中是令人作呕的淫.邪。
我宁愿坐牢也不会和你……和你……

说说都恶心,更别说做。
魏悠悠一步步退到了门边,想笑,笑不出来。
早在几年前她就听说丁程鑫有一个公关团队,团队的成员无一例外全是绝色美人,有这些美人的鼎立相助,丁程鑫的公司才能在数年间于滨城站稳脚跟,并发展壮大。
生意场上的事魏悠悠并没兴趣过问,但此时,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为了他那些不可告人的目的,丁程鑫把她也给卖了。

悠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丁程鑫已经拿到城西那块地的合同,你今晚别想从这里走出去。
谢马城年过五旬,脑满肠肥,走路时全身的肥肉都在抖。
包厢的门在丁程鑫出去之后被反锁上,魏悠悠费尽全力也打不开,谢马城越走越近,魏悠悠提着裙摆飞奔到落地窗边。
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就跳下去。


悠悠,你这又是何必呢,大哥是想帮你,跟了我下半辈子吃穿不愁,大哥虽然没有丁程鑫那小白脸长得帅,但大哥绝对好好照顾你。
谢马城对魏悠悠早已垂涎三尺,此时更是变本加厉,不停的搓手,咽口水。
哼,也不看看自己的猪样子,让我恶心。

魏悠悠看了眼窗外,下面是游泳池,有六七米的高度,跳下去应该死不了。
我就是死也不会再让你碰我一下。

魏悠悠说完便义无反顾的翻出栏杆,跳了下去。
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停顿。
待谢马城听到落水声反应过来,魏悠悠已经沉入了游泳池底。
魏悠悠潜到游泳池的另一头才冒出水面,回头看到丁程鑫急匆匆的跑来,她提着湿透的裙子跑入酒店的蔷薇园,然后再绕道后门。
追逐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魏悠悠已经听到了丁程鑫的声音。
她心惊胆寒,突见一辆路虎揽胜停到门口。
车内开着灯却没有人。
魏悠悠钻进后座,小心翼翼关上车门,缩在座位下屏住了呼吸。
不多时司机上了车,踩下油门,将喧闹抛在了尘嚣之后。
车驶入另一个街区,魏悠悠舒了一口气,正准备坐起来,突然听到熟悉的声音说:

出来吧!
说话的人不是严浩翔还能有谁。
你知道我在你车上?

魏悠悠从两座之间探出头,湿漉漉的头发还在滴水。

嗯。
严浩翔没有多余的话,专心致志开车。
严律师,谢谢你。

魏悠悠抿抿唇,艰难的开口:
请停车,我就在这里下。

严浩翔果真踩了刹车。
谢谢。

魏悠悠提着裙摆下地,隔着玻璃与严浩翔道别:
再见。


嗯。
严浩翔深深的看她一眼驾车离去。
路虎揽胜迅速消失在夜色中,魏悠悠欲哭无泪。
湿透的裙摆裹着她的腿,脚在鞋子里像划船,举步维艰,却又不能停步不前。
如果她没有趁丁程鑫不注意换了那杯酒,今晚恐怕她没有机会逃脱,更没有机会欣赏如此美丽的夜空,只是星星太少了,比不得在山里看到的漫天星斗。
回到城市,她开始怀念山里的寂静。
简单纯粹的生活,也许最适合她。
滨江大道很长,魏悠悠走了一个小时还没走到出口,她的脚被高跟鞋磨破了皮,走得更慢。
远远的,她看到路虎揽胜,喜出望外,脱了鞋飞奔上去,走近一看和严浩翔的车颜色不同,失望的收回脚,叹了口气,唉……
这时,一辆车在她的身旁缓慢行驶。
魏悠悠转头看到严浩翔,眼睛一亮笑了起来:
你怎么从后面过来?


上车。
严浩翔当然不会说他绕了一大圈才绕到她身边。
把魏悠悠带回住处,严浩翔径直回了房。
同样是男人,严浩翔却让魏悠悠安心。
严浩翔的住处并不奢华,两室两厅的江景房,打开窗户江风能把房子吹透,很舒.服。

拿着。
魏悠悠正准备敲门,严浩翔却先她一步打开门,将一套男士睡衣递给她。
谢谢。

接过睡衣,魏悠悠莫名心酸,竟流下眼泪。
严浩翔看着她,没说话,似在等她先开口。
呜呜……

魏悠悠捂着脸奔进浴室,嚎啕大哭起来:
哇……

魏悠悠在浴室哭得天昏地暗,突然听到门铃声,她立刻捂住嘴,默默流泪。

严律师,很抱歉我妻子给你添麻烦了,我来带她回家。
丁程鑫在极短的时间内找上门,表情威严肃穆,大有不交人就不走的架势。
严浩翔冷冷的看着他,嘲讽道:

你真当她是你的妻子吗?

严律师,我想你误会了,我很爱悠悠,只是最近有些小矛盾,夫妻之间哪有不闹矛盾的,还不都是床头打架床尾和,我现在就带她回去好好道歉,我想她会原谅我。
丁程鑫想进屋,却被严浩翔挡下。
他正要开口训斥丁程鑫,身后传来魏悠悠带着哭腔的声音:
不要为难严律师,我跟你回去。


老婆,你受委屈了,对不起,我不知道谢董那么卑鄙。
丁程鑫挑衅的冲严浩翔扬扬眉,然后一脸愧疚的注视魏悠悠。
没事。

魏悠悠撇撇嘴,忍下拆穿丁程鑫谎言的冲动,慢慢朝门口走去。
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人的脸皮可以厚到这个地步。
难道他不懂“礼义廉耻”四个字吗?
老婆……

魏悠悠一步步走近。
丁程鑫被严浩翔挡在门外,伸出手:

老婆,快跟我回家。
魏悠悠即将走到门口,严浩翔突然将她往后一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甩上了门。

你不能跟他走。
严浩翔抵着门,对丁程鑫的叫嚣充耳不闻。
谢谢你齐律师,我不想给你添麻烦……

魏悠悠走到他跟前,试图推开他:
让我走吧!


不行!
严浩翔纹丝不动,擒住她的皓腕,几乎吼了出来:

你现在只能待在这儿。
我……

魏悠悠膛圆双目,诧异的看着严浩翔。
两相对视,似有电光石火在眼波中激荡,彼此的身影映在了眼瞳中。
心头一凛,魏悠悠垂下眼帘,没有勇气再与严浩翔对视,在心慌意乱中奔进客房,失眠到天亮,一大早便上网查了威凯律师事务所的电话,然后用严浩翔家的座机打过去。

你好,威凯律师事务所。
王叔叔,我是悠悠……

话未说完便被急切的打断。

悠悠,你的手机怎么一直打不通,我到处找你,前几天我整理旧卷宗发现你爸爸的案子有疑点,今天有没有时间,我们见面详谈。
挂了电话,魏悠悠在房间里急得团团转,终于鼓起勇气敲响严浩翔房间的门。
严浩翔昨夜加班到凌晨,刚刚睡下不久便被敲门声吵醒,不满的大声问:

干什么?
严律师,我想找你借点钱。

她似乎从未在严浩翔的面前光鲜亮丽过,总是这般困顿潦倒。

自己进来拿。
严浩翔拉扯被子将自己从头到脚盖严实。
对不起,打扰你休息了。

魏悠悠怯怯的打开门,走进光线幽暗的房间。

钱包在床头柜上,要多少钱自己拿。
严浩翔躺在床心一动不动,大脑却慢慢清晰起来。
谢谢,我借一千好吗?

魏悠悠蹑手蹑脚走到床头柜边,拿起严浩翔的lv钱包。

嗯。
打开钱包,除了钱和卡之外魏悠悠看到一张女人的照片,好奇心作祟,她拿到窗边看了个仔细。
这是你女朋友吗,好漂亮啊!

照片中的女人给人一种甜蜜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