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晚上,柳月娥起来上洗手间,听到白洛汐和马嘉祺在聊天,提到车祸的事。
如果他们不说出来,任她想破头也想不到,竟然是伍宗盛做的,害死她,就可以不分给她一分钱的财产。
柳月娥只允许自己难过一晚上,第二天,又像没事人似的,既然女儿女婿不愿意让她知道,那她就假装不知道,事情埋在心里,时刻提醒自己。
吃饭的时候,众人各怀心事,没人多说一句话。
马嘉祺做饭,保姆洗碗,白洛汐就像少奶奶十指不沾阳春水,不过她并不觉得很开心,因为马嘉祺待在家里的时间实在太少了,连周末也有事。
一家人好久没吃完饭出去散步了,白洛汐牵着小远,马嘉祺抱着念念,保姆推着柳月娥,浩浩荡荡的出了门。
刚到附近的人民广场,马嘉祺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看了眼来电显示,眉头就蹙紧了。
似乎不想让白洛汐听到他的谈话,拿着手机,走出去十米远才接听,那神神秘秘的样子,让白洛汐更是心情郁闷。
他真的有事瞒着她!
电话是昨晚那个女人打来的?
她找他干什么?
盯着马嘉祺接电话的背影,白洛汐越来越烦躁,松开小远的手,朝马嘉祺走了过去。
马嘉祺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下意识的回头,看到白洛汐,就挂了电话。
白洛汐的心迅速的下沉,冷冷的问:
谁给你打电话呢,神神秘秘的,难道还怕我听到?


呵,当然不是,那边跳舞的人太吵,我才到这边来接。
马嘉祺尴尬的笑笑,虽然他极力表现出平静,可白洛汐还是发现了异样。
手机揣进裤兜,白洛汐飞快的摸了出来,想翻开他的通话记录。

洛汐……
马嘉祺伸出的手被白洛汐一瞪又缩了回去,他呐呐的看着她,眼神很是古怪。
翻开通话记录,白洛汐首先就看到一个没有名字的号码,通话时间就是方才。
这是谁的电话?

没有存名字,但马嘉祺一看号码就知道是谁打来的。
呵!
真当她是白痴吗,连这么明显的事也看不出来!
握着手机的手在颤抖,白洛汐缓缓的抬起头,专注的盯紧马嘉祺。
两个人站得那么近,不过半步的距离,可她却觉得很远很远,远得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他有什么事瞒着她。
说好了没有秘密,有什么事都要摊开来说,可他终究还是瞒了她一些事。
马嘉祺呐呐的伸出手,把手机从白洛汐的手中扣了出来,紧紧握住:

一个普通朋友!
多么简单的关系,“普通朋友”罢了,单纯得只是说几句话的朋友。
选择相信他还是继续怀疑他……白洛汐纠结了一会儿,转身从他的面前走开,回到小远的身边。
虽然小远改了名字,但小名还是继续用“小远”,喊习惯了,要改口也不容易。
白洛汐站在小远的身后,冰冷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专注的看着广场中间的老年人跳舞。

老婆……
马嘉祺悄无声息的走到了白洛汐的身后,轻轻的唤她一声。
听到马嘉祺略带了讨好的声音,白洛汐侧头冷睨他一眼,如果他不实话实说,她是不会原谅他的,甚至不想和他多说一句话。
真是辜负了她的信任,他怎么可以这样呢?
马嘉祺欲言又止,脸上闪过些许不自然的神色。
手不知不觉攀上了白洛汐的腰,若有似无的抱紧了她。
紧蹙的眉,泄露了他纠结的心事。
把手拿开!

白洛汐没好气的瞪他一眼,最受不了马嘉祺那副深情款款的样子,让人厌烦。
掰开马嘉祺的手,白洛汐拉着小远去旁边的超市:
宝贝儿,你想吃什么,妈妈给你买。

小远平时就没有吃零食的习惯,想了想说:

我什么也不想吃。
站在超市门口,白洛汐苦着脸说:
陪妈妈进去逛逛,好不好?


好!
小远乖巧的点点头,回头看向不远处的马嘉祺:

我们等爸爸一起去吧!
小远向着马嘉祺,白洛汐也没辙,心不甘情不愿的等在原地,马嘉祺走近了,三人才一起进超市。

妈妈,你不要生爸爸的气了。
小远看出白洛汐不高兴,拉了拉她的手,怯生生的说:

看到妈妈不高兴,小远也会不高兴。
孩子越来越大,心思也越来越细了,白洛汐无奈的笑笑:
妈妈不生气了!


你们握手言和吧!
小远一手拉白洛汐,一手拉马嘉祺,把两个人的手拉拢到一起。
马嘉祺快速抓住白洛汐的手,笑逐颜开的赞道:

小远真乖。
这父子两真是一个鼻子出气!
白洛汐轻轻的抽手,马嘉祺握得更紧了,她只能任他握着。

嘻嘻!
小远笑着拉住马嘉祺的另外一只手,一大一小,都被马嘉祺牵着走了。
两人各怀心事,同床异梦。
白洛汐等着马嘉祺开口坦白,可他却什么也没说。
平日里怕冷的白洛汐第一次没有紧紧抱着马嘉祺入睡,她远远的躲开他,睡到床沿边,马嘉祺似乎心中有愧,也没跟过去,紧挨着她。
这一天晚上,两人都睡得不好,白洛汐化了淡妆,还是看起来无精打采。
魏悠悠看到郁郁寡欢的白洛汐,心底咯噔了一下,难道事情已经在白洛汐那边捅破了?
后悔也来不及了,她真该以死谢罪。
唉……白洛汐叹了口气,坐到电脑前,心不在焉的看这几天接的订单,看了订单又看财务报表,指出几个不明确的地方。
一上午的时间,她没心情多说话,除了工作上的事,她就没再开口说别的。
魏悠悠观察了她一上午,终于忍不住了:

洛汐,你怎么了?
答案她心知肚明,只是装模作样的不点破。
白洛汐微微抬起沉重的眼皮,看了魏悠悠一眼:
我看起来像有心事吗?


是啊,不然我干嘛问你。
魏悠悠起身走到白洛汐的身旁,坐在椅子的扶手上:

到底怎么了,是不是……马嘉祺……
话未说完,等着白洛汐接下去继续说。
除了他还能有谁呢?

她的心事,总是被他一个人搅乱,想要平复却很难。

快说说,他怎么了,是不是……
做了对不起你的事?
一触到白洛汐忧伤的眸子,魏悠悠立刻噤了声。
忧伤了片刻,白洛汐不想再用坚强伪装自己,猛然抱着魏悠悠的腰,眼泪哗哗的往外涌。
前天晚上……马嘉祺……凌晨三点才回来……换下的衣服上还有香水味儿和口红印,昨天……他很早就回来了,一直……心事重重……悠悠,你说……他是不是出轨了……

白洛汐一边说一边哽咽,眼泪流得汹涌,霎时间就满脸的泪痕。
听完白洛汐的讲诉,魏悠悠紧锁了秀眉,该不该说出来呢,她很纠结,也许说出来,白洛汐不会原谅她,也怪她自作聪明,想试试马嘉祺对白洛汐的忠贞程度,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结果,白洛汐肯定不愿意接受这个结果,也许还会恨她。
沉吟了片刻,魏悠悠问道:

为什么这样想呢,是不是觉得马嘉祺不够爱你,还是……他最近有些怪异?
白洛汐想了想说:
我相信他是爱我的,也许是受不了外面那些女人的诱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假装什么也没发现……

人生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

如果马嘉祺一直这样下去呢?
魏悠悠想起自己,过去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自以为很懂事,结果呢,丁程鑫越发的大胆,甚至到了肆无忌惮的地步,她忍无可忍,才会破釜沉舟。
照现在这个状况来看,白洛汐的婚姻还有的救,马嘉祺毕竟还没到丁程鑫公然养情.人的那一步。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白洛汐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和马嘉祺经历了那么多的磨难,现在终于可以在一起,难道……他们的感情,就这样的不堪一击吗?
正因为太在乎,白洛汐才不能冷静的思考,反而越来越乱,脑子像一团麻,理不出个头绪来。
看到白洛汐这样的痛苦,魏悠悠也在不断的自责,思前想后最终下了决定,把事情的真相告诉她。
抿紧了嘴唇,魏悠悠终于开了口:

洛汐,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什么事?

抹了抹眼泪,白洛汐抬起头,呐呐的看着她,很少见到魏悠悠这样严肃的表情,满腹的疑问,不知道她想说什么。

对不起,希望你不要生我的气,原谅我……
魏悠悠认错的话让白洛汐倏然睁大了眼睛,胸口似被人重重的打了一拳,痛得她几乎窒息,嗫嚅的开口:
马嘉祺出轨的对象……是你?


不是,不是,绝对不是我!
魏悠悠大吃一惊,连连摆手,没想到白洛汐会往那方面想,她可做不出那种事情来。
真的不是你?

白洛汐暗暗的松了一口气,但心脏依然悬得老高:
为什么要向我认错呢?

只有做错事才认错,难道……魏悠悠做错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