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一阵紧锁,白洛汐呆呆的回答:
我在等你出来……


你在医院门口?
马嘉祺纳闷的问。
不是,手术室门口!

她产生了幻觉吗?
又或者,不是幻觉,是真的!
马嘉祺……

她惊叫一声,站了起来,是他,是他,真的是他!
白洛汐欣喜若狂,握着手机的手在颤抖,她很害怕这只是梦。
梦一醒,等待她的,依然是残酷的现实。

手术室?
马嘉祺大惑不解:

什么手术室?
你不在手术……

话未说完,白洛汐混沌的大脑突然清楚了,急急的问:
你现在在哪里?


XX医院,3楼病房的护士站。
3楼……3楼……脚步飞快的移动,白洛汐恨不得自己可以飞。
你在那里等我!

她抓着电话,舍不得挂断,她真的很害怕,这是发高烧的幻觉。
一步步,是那么的真实,白洛汐终于相信,那不是梦。
电梯门打开,白洛汐就看到了马嘉祺的身影,即便是穿着病号服,也依然挺拔。
马嘉祺……

短暂的呆滞之后她飞扑过去,抱紧了他,身体是温暖的,呼吸是顺畅的,连手也是轻柔的。

你去哪里了?
马嘉祺颇有些幽怨的说:

我等了你一个上午。
我……

她真是发烧烧糊涂了吗?
为什么会跑去手术室外面等?
她仰起脸,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喜悦担忧恐慌,汇聚到了一起,半响,才怯生生的问:
你真的没事吗?


没事啊!
马嘉祺的额角似有伤,头上缠着绷带,血渗出来了一些,绷带的表面也能看到刺目的猩红。
我还以为你……

白洛汐努力的回想,大脑却像浆糊一般的混乱:
给我打电话的医生说你在3楼17号病房,我就去17号病房找你,可是病房没有人,护士说你被推去了5号手术室,我就去手术室外面等你……


嗯?
马嘉祺更为疑惑:

我一直在病房里等你,哪里也没有去。
难道是我走错了?

白洛汐甩甩头,不管是走错也好,认错也罢,马嘉祺现在好好的站在她的面前,这才是最值得高兴的事。

昨晚你是不是等我等了很久?
马嘉祺搂着白洛汐的肩,一瘸一拐的缓慢移动。
白洛汐点了点头,她焦灼的情绪半天没恢复过来,还沉浸在患得患失的忐忑中,忍不住又一次问自己,这不是做梦吧?
马嘉祺的伤不算重,主要伤在头和腿上,额头缝了八针,腿缝了二十一针,因为失血过多再加上天寒地冻,等了近一个小时,救护车才到,昨晚他被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昏迷了,还发了高烧,早上转醒之后就给了医生白洛汐的电话,刚把电话说完,又晕了过去,输了血,才缓过来。
睁开眼睛看不到白洛汐,他就急了,让护士给白洛汐打电话,可护士说白洛汐不接电话,他就更急了,挣扎着下床,要给她打电话。
你吓死我了!

白洛汐泪眼婆娑,抱着马嘉祺,不断的自责:
都是我的错,以后我再也不啰嗦了,也不烦你,对不起,对不起……

马嘉祺也很自责:

昨晚的事我也不对,不该一个人出去,这车祸,也是老天爷给我的教训,以后老婆的话,要乖乖的听,绝对不能不听老婆的话!
你还有心思开玩笑,真是……

白洛汐又哭又笑,揪紧的心暗暗的松了,还好马嘉祺没出事,不然……她该如何是好,现在想来,依然心有余悸。
两人互相道歉之后马嘉祺才发现白洛汐脸上不正常的红晕,他探手一摸,吓了一跳:

好烫啊,发高烧了?
没事,有点儿着凉,已经吃了药!

白洛汐轻描淡写的说着,昏昏沉沉的大脑像有千斤重一般,想抬也抬不起来。
白洛汐的头慢慢的靠在马嘉祺的胸口,闭上了眼睛。
我好困,让我睡一会儿。


好,你睡吧!
白洛汐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睁开眼睛的时候,太阳已经下了山,病房里的灯,还如白昼一般的明亮。
唔……

一动,才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马嘉祺已经不知所终。
马嘉祺……

她低唤了一声,难道是做梦?
心里乱糟糟的,睡了一觉,头脑似乎清醒了许多。
手背上还插着针头,瓶子里的药物一点一滴的进入她的身体。
马嘉祺……马嘉祺……

泪水汹涌而出,她大声的喊,似要把梦喊醒,不要再继续做梦。
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她都只要现实,不要梦。
洗手间里的马嘉祺听到白洛汐的喊声,也顾不得脚上的伤,心急火燎的奔出来,同时大声的回应:

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听到马嘉祺的声音,白洛汐只觉得全身一软,精气神被抽走了一般,抱着他呜咽起来:
马嘉祺……


别哭别哭,我在这里。
马嘉祺轻拍白洛汐的背,温柔的说:

做恶梦了?
嗯!

好可怕的噩梦!
她梦到他永远离开了她,甚至不让她看最后一眼,这样的梦,以后不要在做了,就算梦醒来,那锥心的痛,依然在胸中回荡。
白洛汐的身体在马嘉祺的怀中瑟瑟的发抖,他宽慰道:

别怕,只是梦而已!
是啊,只是梦而已!
紧紧抱着的他,才是真实,不是梦,真的不是梦!
浑浑噩噩的时候,她有些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但现在,她分得清了,这不是梦境,是现实。
白洛汐并不知道,睡梦中的她流了多少眼泪,唤了多少声“马嘉祺,不要走,不要抛下我,不要走……”
即便是马嘉祺握着她的手,她也不能安心,依然不停的嘶喊。1
我写不出好玩的评论,也想给大大加油!
输了液,高烧才慢慢的退了,白洛汐的脸上,已经没有了那不正常的红晕,却白得像纸一般,没有血色,更没有蓬勃的生气。
在雪地中站了一个小时,别说白洛汐身体不好,就是她身体再好上十分,也是扛不住的。
还好只是发高烧,没有引发肺炎。
马嘉祺扶着白洛汐躺下,明明住院的人是他,可她却比他更需要照顾。

昨晚等了我多久?
他握紧她的手,幽幽的问。
一个小时。

白洛汐想了想说:
我看到救护车开过去,车里边儿,是你吧?


也许是我!
我真傻,为什么就没想到呢,你不会不接我的电话……

不接电话就只有一个可能,他出事了。
车祸之后,马嘉祺迷迷糊糊的听到手机在响,可他被困在车里,根本动弹不得,他顺着铃声响起的方向摸了好久,也没有摸到手机,然后,手机不响了,他便更不会知道,它在哪里。

对不起,以后我不会再让你为我担心。
马嘉祺能体会到白洛汐站在大雪中等待他的心情,他突然很恨自己,怎么忍心让他深爱的女人伤心呢,离家出走,不该是他这个年纪的人做的事,幼稚又可笑。
虽然当时他只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的睡一觉,但他依然不愿意原谅自己的过错。
不断的道歉,再道歉,也难以消弭他的过错。
抱紧白洛汐,摸了摸她的额头,已经不再烫手,烧终于退了。
白洛汐和马嘉祺商议之后决定不把他车祸的事告诉柳月娥,免得柳月娥担心,伤势不重,住两天院就行了。
让保姆晚上留下来照顾小念念,白洛汐住在医院陪马嘉祺。
白洛汐一边帮马嘉祺梳头,一边幽怨的说:
今年过年我一定要去庙里烧烧香,让霉运远离我们!


庙里烧香就不用了,去给你爸爸和我妈妈烧香。
马嘉祺笑着说:

庙里的菩萨拜的人太多,保佑不过来,还是拜你爸爸和我妈妈比较靠谱!
噗嗤!

白洛汐笑了起来,连连点头:
说得是!

白洛汐在马嘉祺黝黑浓密的头发中发现了几根银丝,她小心翼翼的挑出来,柔柔的问:
有白头发了,要不要我帮你剪掉?


我有白头发了吗?
马嘉祺伸出手,摸到白洛汐的手边的发丝:

多不多?
有几根。


唉,真是岁月不饶人啊!
马嘉祺叹了口气:

算了,别剪,让它们长着!
就算剪掉,也只是治标不治本,根本没有什么作用,过段时间,还会长出来,隐藏在黑发中,宣告他的衰老。
白洛汐知道,这些白头发是累出来的,并不是岁月留在马嘉祺身上的痕迹。
忍不住的心酸,她为自己感到羞耻,不但不体谅马嘉祺的辛苦,反而还给他添乱,这一折腾,不知道又会耽误马嘉祺多少事。
在医院住着,还不忘工作,公司刚刚起步,事情不少,助理把文件拿到医院来,马嘉祺看得废寝忘食。
马嘉祺生意上的朋友听说他住院了,时不时有人来看他,魏悠悠也带着影楼的员工下班之后过来看望。
报纸上刊登了车祸的照片,还好水泥罐车侧翻的时候只压到车尾,不然,他们只能来看马嘉祺的遗容了,哪里还听得到他爽朗的笑声,磁性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