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认自己的衰老是件很悲哀的事,马嘉祺在镜中发现自己的白发的时候,就已经狠狠的悲哀过了。
还好白发只有几根,用剪子小心翼翼的剪掉,他不想看到这些衰老的迹象。

马嘉祺,拿着!
张真源打开车的后备箱,取出了两罐啤酒,递了一瓶给马嘉祺。

还要喝?
马嘉祺已经喝得头重脚轻,神智不清,再喝下去,恐怕就要倒下了。

怎么,喝不下了?
张真源紧拧着眉:

你现在承认自己不行,就可以不喝!
是男人怎么能承认自己不行,那完全是奇耻大辱,马嘉祺说什么也不愿意承认,很多时候,他也是爱面子的人,骨子里也好胜,他不愿意输给张真源,更不愿意承认自己不行。
他和张真源席地而坐,面前摆着七八罐啤酒,没有下酒菜没有,只能干着嗓子喝。
胃胀得难受,上几次厕所也不能缓解。
拿着啤酒,马嘉祺就不像方才那么豪爽了,因为他实在喝不下!
白洛汐的电话突然打了过来,他这才想起,答应晚上睡觉前给她打电话。
这个时间,已经是他平时睡觉的时间了,白洛汐等他的电话等得心急,便自己打了过来。
你在干什么呢,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电话那头的白洛汐就像怨妇一般,才分开不到一天的时间,就已经非常的想念他了。
马嘉祺迟疑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实情:

我……在和张真源喝酒!
目光下意识的看向张真源,张真源也恰好看向他,四目相对,两人相视而笑。
啊?

洛汐大惊失色,叫嚷起来:
你怎么会和他喝酒?

她的一颗心,紧紧系着马嘉祺的安慰,她甚至恨不得马上飞过去,保护他。1
女主……你是我的神
明明她自己才是需要保护的人,可她的心中,却有着保护马嘉祺的强烈意愿。

凑巧在路上碰到了,我们就谈了点儿事,然后一起喝酒,别担心,时间不早了,快睡吧!
马嘉祺不等白洛汐说话,又急急的问:

小远和念念乖不乖,有没有调皮?
他们都很乖,晚上吃饭的时候,小远还说想你了。

马嘉祺轻松的语气让白洛汐紧张的情绪稍稍得到了缓解,但终究还是不能完全放心,她屏住呼吸,竖着耳朵听电话那头的动静,试图听出张真源的存在。

真的,他真的说想我了?
马嘉祺喜出望外,连声音也提高了好几度,他倒在草地上,笑得合不拢嘴。
因为不放心,白洛汐的口气有几分生硬:
当然是真的,难道我还骗你不成?


呵,你当然不会骗我,我只是太高兴了!
别和张真源喝酒了,他那么坏,说不定正在盘算接下来怎么害你呢,快走,离他越远越好,他那个变态,我们惹不起,总还躲得起吧?

在这静谧的夜色中,白洛汐苦口婆心的劝解马嘉祺的话被旁边的张真源给听了去,他坏笑着抢了马嘉祺的手机,然后放到自己耳边:

你这女人,怎么能在我背后说我坏话,我和马嘉祺谈正事,少在这里唧唧歪歪的,不然我生气了,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张真源,你这个大混蛋,如果你敢动马嘉祺一根毫毛,我就和你拼了!

白洛汐气得从沙发上一跃而起,碰翻了茶几上的水杯,杯子掉落在地,摔得四分五裂,蜂蜜柚子茶洒了一地。

摔杯子干什么,向我示威啊?
张真源话音未落,手机就被马嘉祺给抢了回去。
他温柔的说:

洛汐,你别担心,我没事的,快睡吧,不然明天顶着黑眼圈就不漂亮了,等我回去,你变成熊猫,我可会心疼。
狮城那么远,白洛汐再着急也是鞭长莫及,只能尽量的逼自己把心情放轻松:
好吧,你自己小心点儿,别让张真源有机可趁。


知道了,你就放心吧!
马嘉祺嘴角上扬

晚安!
晚安!

白洛汐终于心不甘情不愿的挂了电话。
张真源嬉笑的调侃马嘉祺:

被女人管着的感觉怎么样?

很不错啊
马嘉祺的脸上,流露出心满意足的表情。

不错就好!
摸出手机,张真源打开了视频文件夹,第一个便是马嘉祺和白洛汐的视频,他点击播放之后,欢快的呻吟便传出去很远。

你无不无聊?
对视频,马嘉祺本来就耿耿于怀,咒骂一声,把张真源的手机抢了过去,挨着一个个的视频删除,虽然知道删了手机上的没用,可他还是要删,不然心里咯得慌。

神经病!
一连删了十几个视频,马嘉祺气得头顶冒烟,难不成张真源没事的时候就打开欣赏,真是太可恶!

删吧删吧,我电脑上还很多,晚上回去又拷就是了!
张真源手机里的视频删得没剩几条了,其中一个视频马嘉祺看了一半,两眼发绿,厉声质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

什么?
张真源探头看一眼,随即笑了起来:

你说这个啊,不是你以前帮林千默拍毕业作品的片子吗,怎么,不记得了?

我当然记得!
马嘉祺剑眉一拧:

我是问你,为什么要掐这一段存在手机里?

当然是觉得这一段拍得不错咯,借位用得不错!
张真源伸出手:

可以把手机还给我了吗?
马嘉祺突然间想了起来:

你是不是把这段片子给洛汐看过?

是又怎么样?
张真源不正经的嬉笑道:

拍得这么好,难道不可以给她看?

混蛋,你就给她看这一段是什么意思?
马嘉祺把张真源的手机重重的摔在草地上,然后抡起拳头,给了他胸口一拳。
张真源本来就醉醺醺的躺在地上,对于马嘉祺突如其来的一拳,毫无准备,躺在地上硬生生的挨打。

唔……
被打之后,张真源捂着胸口,哀号

痛死了,谋杀啊?

杀你还嫌脏了我的手!
马嘉祺忍着怒火,捡起手机,把那条视频删了,然后心急火燎的打电话给白洛汐,想解释清楚,可白洛汐的手机已经关机了。
失望的挂断电话,只能等明天再解释。
愤愤的转头,瞪着张真源:

你什么时候给她看的这段视频?

什么时候?
张真源眉头紧蹙,陷入了冥思苦想的状态,片刻之后,才说:

四年前吧,你们还没离婚!

混蛋!
那个时候他和白洛汐的感情本来就很脆弱了,再加上张真源的捣乱,更是一折就断。
当初马嘉祺会把白洛汐让给张真源,除了他自身的问题之外,还有别的原因,他知道她心里有张真源,或者说她爱张真源。
君子应当成人之美,这是他当初最真实的想法,守着这段婚姻,绑着她一辈子,也没意思,不如让她去寻找她的真爱。
只是,他没想到,张真源这种卑鄙的人,不但不爱白洛汐,还狠狠的伤害她,如果时光可以倒流,他绝对不会再松手。
啤酒的度数不高,喝多了涨肚,两人马马续续喝完了八罐啤酒,满肚子都是酒,哗哗的响。
两人喝酒的时候,代驾的司机早已经在车里睡着了,鼾声如雷,在这恬静的夜色之中很是突兀。
东方的天边已经开始泛白,张真源猛的坐起来,看了看时间,一脸的惊诧:

该死,竟然这么晚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白洛汐的传染,马嘉祺看到天亮,脑海中的第一个念头就是,白缴了一晚上酒店的费用,自嘲的轻笑,他的价值观,真是越来越和白洛汐相似了,也许再过不久,他也会和她一样的抠门儿。
不过抠门儿也有抠门儿的好处,精打细算的过日子,日子才有有滋有味儿。
就像偶尔吃一次大餐觉得很美味,天天吃大餐,再好吃也腻了。

晚吗?
马嘉祺拨了拨黑发,甩甩头,慢吞吞的坐了起来:

应该是早才对吧,有没有六点?

五点二十!
不知道是不是起身太猛,再加上宿醉未醒,张真源头晕了一下,他捂着头,脚下一趔趄,艰难的稳住,低低的说了句:

hungover-day。
宿醉未醒,感觉真是不好受,但他又特别的喜欢喝醉后那种飘忽什么也不用去想什么也不用去担忧的状态。
张真源坐上车,把呼呼大睡的司机喊醒:

起来,天亮了!
时间真的不早了!
不知道这一夜张静秋过得怎么样。
张真源急急忙忙的要往医院赶,马嘉祺这才明白,他为何要说晚。
司机先把张真源送去医院,再送马嘉祺回酒店,冲了个澡,还能再睡个回笼觉。
躺在酒店舒适的大床上,马嘉祺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酒店的床再舒服,也不及家里的床好。
一伸手,也摸不到他最爱的软玉温香,只有空荡荡的冰凉。
强迫自己入睡,他可不想没精打采的去工作,再睡两个小时,精神头能好很多。

洛汐……
不管是闭上眼睛,还是睁开眼睛,占据着他脑海的,都是白洛汐的笑脸,那么的生动,那么的可爱,那么的俏皮,他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对她的喜爱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