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嘴边的肥肉,哪有不吃的道理,男人紧跟着白洛汐,嬉笑道:

这话可就不对了,我可是男人中绝无仅有的好男人。
滚!

如果她的世界里没有男人,是不是就要平静许多,不管好男人还是坏男人,她都不要!
还没走回到酒吧的大厅,白洛汐就迈不动步子了,身体软得跟面条似的,摇摇晃晃,东倒西歪。
眼皮子开始打架,她极力睁大眼睛,眼前的事物都很模糊,想看清,却怎么也看不清。
不行,不能睡,不能睡!
白洛汐一手撑着墙,艰难的迈步。
要睡也必须找到炜昱,在他的面前睡。

美女,走不动,我扶你吧!
肩膀被人抓住,白洛汐连拒绝也没有力气,嘴含含糊糊的喊了一声:
别……碰我……

炜昱……炜昱……

白洛汐一路走一路喊,她的声音在嘈杂的酒吧内根本传不出去,只在喉咙里打转。
她感觉自己被带到了一个安静的房间,坐在柔软的长沙发上,意识模糊得只知道睡觉。
头一晃,就倒在沙发上,闭了眼睛:
炜昱……

伍炜昱和朋友打了招呼,回吧台找白洛汐,已经不见人影。
酒吧正在收拾吧台上的酒杯,伍炜昱急切的问:

刚才坐这里的那个女人呢,你知不知道去哪里了?

好像去了洗手间!
酒保说:

刚刚喝了两杯tomorrow,估计去洗手间吐了,有个男人跟着她。
伍炜昱暗叫不好,急冲冲的往洗手间而去,找了一圈也没找到白洛汐,又连忙去最里面的包厢找,一间间的踢开门,终于找到了白洛汐。

混蛋!
伍炜昱冲上去,把欲图不轨的男人打了个四脚朝天,抱起白洛汐就走。
醉醺醺的回去肯定会被妈妈骂得狗血淋头,伍炜昱只能在附近的酒店开了个房间,让白洛汐好好的睡。
把白洛汐放上床,伍炜昱就累得瘫坐在地。
他趴在床沿,看着姐姐酣然的睡容,心就一阵阵的发痛。
该死的马嘉祺,如果没有他,姐姐就可以很开心,很快乐。
伍炜昱摸出手机,给马嘉祺打电话,好好的教训他,可电话还没还没拨出去,马嘉祺的电话就拨了过来。

喂?
伍炜昱没好气的接听,声音很冲。
马嘉祺焦急的声音传入耳朵:

炜昱,你知不知道你姐姐在哪里,我从中午就一直给她打电话,她也没有接,我很担心。

她……
伍炜昱顿了顿,说:

我不知道她在哪里,没见过她。

我刚下飞机,现在在机场高速上。
马嘉祺又说:

你现在在家里还是外面,你妈妈也没接电话,家里的座机也没人接。

保姆可能推我妈出去散步了没带手机。
伍炜昱想了想说:

你现在过君临酒店来,我在这里等你,有点儿事想和你说。

有事以后再说,我要去找你姐。

不用找了,我知道我姐在哪里,她很安全,你马上过酒店来,我等你。
伍炜昱急急的挂断了电话,整了整身上的西装,到酒店的门厅去等马嘉祺。
二十五分钟以后马嘉祺风尘仆仆的赶到酒店,他走得很匆忙,什么也没带。
看到坐在沙发上悠闲喝咖啡的伍炜昱,马嘉祺大步流星的冲上前,急切的问:

你姐在哪里?

她没事,你请坐!
伍炜昱虽然才二十二岁,可他极力表现得老成,一举一动,有礼有节。
马嘉祺虽然急,可还是耐着性子坐了下来,既然伍炜昱说白洛汐没事,那应该错不了。

你找我有什么事?
坐在伍炜昱对面,只要了杯清水。

大家都是爽快人,我就实话实说。
伍炜昱抿了一口咖啡,靠在沙发背上,慢条斯理的开口:

我和我妈都不希望我姐跟着你,她很痛苦,很不开心,如果你真的爱她,就放过她吧,这样的日子,我看着都觉得累!
马嘉祺的心像撕裂了一般的痛,拿着水杯的手颤抖了一下:

你姐说的?

她什么也不说,但我看得出来。
伍炜昱把马嘉祺的反应看在眼中,嘴角微微的上扬:

她最近笑容越来越少,总是发呆唉声叹气,如果她开心快乐,就不该是现在这个样子,我真怕她早晚会崩溃,姐姐从来不去酒吧喝酒,今天她拉着我陪她去,一口气喝了两杯tomorrow,已经醉得人事不醒。
不接电话,去酒吧买醉……马嘉祺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现在在哪里?
马嘉祺迫使自己平静,可颤抖的声音,还是出卖了他。

在楼上睡觉,你待会儿可以上去看她。
伍炜昱摸出房卡,放在面前的茶几上:

也许我姐不一定想见你!

想不想见不是由你说了算!
马嘉祺拿起房卡就走,脚步匆忙,就怕晚一步,他心心念念想着的人就离开了。
打开门,小心翼翼的走进房间,马嘉祺看到呈大字型躺在床上的白洛汐,即便是在梦中,也秀眉紧蹙,好像有数不清的心事,压着她。

洛汐……
马嘉祺轻轻坐在床边,握紧了她的手:

你不开心不高兴吗,为什么不告诉我?
白洛汐再醒来的时候,是在酒店的客房。
睁开眼睛,想起昨晚的事,大惊失色,猛然坐起来,摸身上的衣服。
唏嘘不已,还好还好,穿戴整齐。
一转头,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站在窗前,负手而立。
金灿灿的阳光在他的身上镀下了一层光环,给他增添了几分王者之气。
马嘉祺?

她不会还在做梦吧,马嘉祺在北京,怎么可能一觉醒来就出现在她的面前,一定是在做梦。
紧紧的闭上眼睛,再睁开,可站在窗边的人依然没有变,那挺拔的身型,和脑海中的人完完全全的重合在了一起。
马嘉祺缓缓的转过头,紧蹙的眉比方才更增添了几分阴郁:

你为什么去喝酒?
只是想喝,没有为什么。

白洛汐强忍着心虚,掀被下床,四处张望:
我弟弟呢?


他昨晚就回去了!
马嘉祺大步流星的冲到白洛汐的面前,擒住了她的手腕儿:

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
我……

为什么……为什么……哪来那么多的为什么?
不接就是不想和他说话,理由显而易见,想也想得到,何必还从北京飞回来当面质问她。
被马嘉祺深深的凝望,白洛汐的心口划过一阵钝痛。
她总是对自己没有信心,怕得到的越多,将来一旦失去了,会很不适应。
深刻的体会过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的苦,她不敢再把希望放在任何人的身上。
推开马嘉祺的手,白洛汐转身进了浴室,洗脸刷牙,消除宿醉后的不适。
唔……

嘴好苦,喉咙好干,头好痛,眼好花,身体好软……虽然全身不舒服,但看在昨晚美美的睡了一觉的份儿上,她原谅了酒精的过错。
白洛汐在浴室里洗涮,马嘉祺就站在浴室门口,呆呆的看着她,不知道在想什么。
麻烦让一让,我要去上班了!

马嘉祺高大的身体把门堵得死死的,虽然有缝隙可以挤出去,但白洛汐不想和他有太过亲密的接触。
嘴上说不在意,可她心里,终究还是在意的。
马嘉祺和顾馥梅的事,就像沉沉的石头,压得太喘不过气。
顾馥梅说得没错,她确实配不上马嘉祺,一个天一个地,要勉强在一起,只会弄得双方都狼狈。
现实,真的很可怕!
但比现实更可怕的是差距。
不得不承认,她和马嘉祺真的再也回不去了。
虽然面对着面,可彼此之间没有心的交流,眼神相汇的时候,都躲躲闪闪,无法直达内心深处。

洛汐,你在生我的气?
马嘉祺紧蹙的眉峰,纠结着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心事,他的嘴唇,在颤抖:

对不起,我不该碰顾馥梅,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
马嘉祺,我没有生你的气。

她只是在生自己的气,心眼儿为什么那么的小,钻进牛角尖里,再也出不来。

还说没生气,我昨天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你都不接。
马嘉祺的大手紧紧的抓住白洛汐瘦弱的双肩:

原谅我好不好,我发誓,不会再碰顾馥梅一根手指头,更不会再让她继续当我的助理。
白洛汐缓缓的伸出右手,食指按在马嘉祺的眉心,然后顺着眉毛的长势轻抚:
我们都给彼此一些时间,最近家里发生了太多的事,感觉身心疲惫,我俩的事,以后再说吧!


洛汐,你这是什么意思?
马嘉祺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一时间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狠狠的抱白洛汐抱在怀中:

不,我不需要时间,时时刻刻都要你在一起。
别这样,我也是……为了大家好……

头埋在马嘉祺的胸口,闻着他身上熟悉的香味,白洛汐的眼底氤氲了雾气:
马嘉祺,和你在一起,我感觉压力好大……

来自各方面的压力,让她不负重荷。
爱情,本该是甜蜜幸福的事,可落到她的身上,却成了沉重的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