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你爸爸就是这种人,太可恨了!

白洛汐附和完刘耀文,又叹道:
可你妈和我妈就是爱他,我们能有什么办法?

刘耀文定定的看着白洛汐,双眼之中闪闪烁烁。
他想起了过去的事,看着他明亮的双眼,白洛汐也想了起来。
可是,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了,再想起也不过是徒增伤悲。
其实,白洛汐觉得现在就挺好,刘耀文是以她哥哥的身份存在,抛开过去,她和他的相处,也不算很尴尬。
白洛汐和刘耀文在院子里坐了一夜。
天蒙蒙亮,她看了眼时间,再过几个小时,马嘉祺的爸爸就要做心脏搭桥手术了,希望老人家手术成功,健康长寿。
柳月娥杵着拐杖,一瘸一拐的下楼来。
白洛汐听到声音,连忙奔进去,扶住她:
妈,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睡不着!
柳月娥朝门外望了一眼:

还没回来?
没有!

白洛汐摇了摇头:
妈,你肚子饿不饿,我给你做早饭。


不饿,我什么也不想吃,你要是饿了就去做,你自己吃吧!
才过了一夜,柳月娥憔悴多了,看起来至少老了五岁,眼角的皱纹愈发明显,精神状态很差很差。
白洛汐碰到妈妈的手,透心的凉,和冰差不多。
妈,不饿也要吃点儿,身体不能垮。

她握紧妈妈的肩,柔声宽慰道:
放心吧,你不会坐牢,我相信老天爷长了眼睛,这事根本就和你没关系,伍叔叔的公司,你也从来没插手管过,追债也追不到你头上。


洛汐,妈妈也想通了,实在没办法我就去坐牢,没事,里边管吃管住,挺好。
柳月娥苦笑着说:

你上次不是看了个新闻,有个老大爷无儿无女,没饭吃,就故意偷东西让警察抓到送牢里去,在牢里住一年,胖了十斤,里边的条件肯定不错。
眼泪夺眶而出,白洛汐连忙别开脸,声音有些哽咽:
妈,你别说了,我无论如何不会看着你坐牢,一定会有办法。


洛汐,妈知道你是孝顺的孩子,能有办法固然好,没办法也别勉强。
柳月娥说着说着身子就晃了晃,若不是白洛汐及时抓紧她,她肯定已经滚下楼梯,后果不堪设想。
妈,你怎么样了?

白洛汐使出全身的力气,抓紧她,虽然稳住了,可依然心有余悸。

没事,没事,刚刚头突然昏了一下。
柳月娥一手抓着拐杖一手抓栏杆,白洛汐则在左前方扶着她。
俩人走了好久才顺顺利利的走到了客厅,这短短的距离,就让柳月娥累得直喘粗气。
白洛汐奔进厨房,给妈妈倒了杯蜂蜜水,这是柳月娥多年来的习惯,早上起床喝杯蜂蜜水,清理肠道垃圾。
刘耀文从院子里走了进来。
柳月娥喝了一口蜂蜜水,哑着嗓子问:

耀文,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和伍宗盛的房间窗户对着后院,开车进前院,他们一般都听不到,而白洛汐的房间正对前院,听得最清楚。

凌晨三点多。
刘耀文淡淡的回答,坐在沙发边对白洛汐说:

洛汐,我肚子饿了,去煮碗面条。
好。

她也正有这个打算。
天还没塌下来,再怎么没胃口也得吃东西,才有力气继续面对困难。
白洛汐煮面的时候伍炜昱和伍宗盛回来了。
伍宗盛跪在地上求柳月娥原谅,她们站在旁边冷冷的看着,好像看戏一样。
柳月娥端坐在沙发上,并不拿正眼看伍宗盛:

不管我坐不坐牢,我都要和你离婚,抽个空,去民政局,把手续办了。
白洛汐真为妈妈不值,在伍宗盛破产之前离婚,多少还能分点儿钱,可现在,却只能分到一身的债务。
该说的话都说了,夫妻情分早在一个月以前就已经断了。
柳月娥没有流眼泪,坚强的面对伍宗盛虚伪的致歉。
妈,我们回去吧!

白洛汐拉着伍炜昱,走到柳月娥的身旁。

好!
柳月娥似乎解脱了,微微一笑,让白洛汐和伍炜昱扶她起来,坐上伍炜昱的车。
白洛汐和柳月娥坐在后座,车驶出了“月园”,柳月娥回头望了一眼,克制的眼泪唰唰的落了下来。
那里之所以叫“月园”,是因为柳月娥的名字里有一个“月”字。
也许再过不久,这里就要改名字了,不管改成什么名字,都与我们再也没有关系。
柳月娥没有哭出声,只是默默的淌泪,白洛汐抱着纸巾盒,不停的给她擦,一张纸又一张纸,擦了好多。
虽然一夜没有阖眼,但白洛汐还是要强打起精神去上班。
现在已经是困难重重,她不能再丢了工作,不然以后的日子就更艰难了。
给第一个客人化妆造型之后马嘉祺打来了电话,他爸爸已经进了手术室。
现在马嘉祺已经够烦了,白洛汐不想再拿她的事去烦他,不打算提伍宗盛公司的债务问题,只叮咛他好好照顾他爸爸,别急着二十号赶回来,多陪陪老人家。

好!
马嘉祺沉吟片刻,说:

洛汐,你妈妈的事我会尽量想办法……
不等马嘉祺说完,她就打断了他:
不用了,你先照顾你爸爸吧,我妈妈的事以后再说。


能等吗?
她也不知道能不能等,至少最近这几天,没有什么问题。

客人来了,有空再打电话。
好,你先忙吧!

挨过这一天,白洛汐下午接了小远回到家,家里冰锅冷灶,空无一人。
第一个闯入白洛汐脑海的就是坏念头。
她连忙摸出手机给柳月娥打电话,柳月娥和伍炜昱正在回家的路上,保姆今天家里有事没有做饭,晚上出去吃。
真是差点儿被吓死。
以后可不能再自己吓自己了。
白洛汐陪小远回房写作业,刚把语文作业写完,就听到了开门声。
出去一看,回来的不光是柳月娥和伍炜昱,还有张真源。
三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悦,让白洛汐莫名其妙。
你来干什么?

看到他就没好心情,白洛汐冷声低喝:
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柳月娥脸上的笑容迅速的敛去,皱起了眉:

洛汐,别用这种口气和小张说话,他是诚心诚意来帮我们。
妈,我们不要他帮,一定会有别的办法。

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想求张真源,他实在太卑鄙了,总是做趁人之危的事。
像他这种人,根本不会诚心诚意的帮别人,他总有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而他现在的目的就是小远。
她绝对不会让他的奸计得逞。
白洛汐冲上去就把张真源往外推:
你滚,我绝对不会把小远给你,滚啊!

柳月娥一把抓住白洛汐的衣服,使劲拉扯:

洛汐,你误会了,小张刚刚来找我,他答应无条件帮我们,小远他也不会抢走。
不可能,他不可能会无条件帮我们!

张真源说的话,都是狗屁,妈妈不了解他才会被他骗,她是了解的,根本不会相信他说的一个字。
白洛汐推开妈妈的手,她卯足了劲儿要把张真源推出去。
看到他就烦,她就算是走投无路,也不求他。

洛汐,别这样!
张真源脸上依然挂着淡淡的微笑,他抓紧白洛汐推他的手腕儿,掌心的热度烫得她心浮气躁:

相信我,我是真的想帮你们。
白洛汐狠狠的瞪着他,抽回手,握紧了双拳:
我不会相信,滚!


爸爸,爸爸你来啦!
小远听到张真源的声音,兴冲冲的从卧室里跑了出来,飞扑过去,抱紧了张真源的腰。
张真源得意的挑了挑眉,俯身把小远抱了起来:

宝贝儿,妈妈不让爸爸进门,爸爸只能在外面等小远出来。

妈妈,你为什么不要爸爸进门,爸爸惹你生气了吗?
小远转头问白洛汐,一脸的天真。
小远,跟妈妈回房写作业。

白洛汐没好气的瞪了张真源一眼,朝小远伸出了手。
小远抱紧张真源的脖子,噘起了小嘴:

不嘛,我要和爸爸去玩,爸爸昨天答应今天带我去画画,我要去画画。
妈妈带你去。

白洛汐也不管小远愿不愿意,她抱住他,试图把他从张真源的手中夺回来。

爸爸,爸爸,我要去画画!
小远奋力挣扎,还是被白洛汐给抢了回来,他的小手在空中不断的挥舞,对张真源恋恋不舍。
小远乖,去写作业,写完作业爸爸再带你去画画,听话,跟妈妈进去。

张真源握着小远的手,紧跟白洛汐的脚步,进了卧室。
猛然想起昨晚发生在床上的事,白洛汐就恶心得厉害。
不管怎么洗,也洗不去那种想吐的感觉。
把小远放在椅子上坐好,白洛汐就忍不住干呕了一下,奔进浴室涮嘴,把想吐的感觉压下去。

爸爸,你看我写的字。
白洛汐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小远正献宝似的把他的作业拿给张真源看。
张真源一边看一边夸:

小远的字写得可真好!

嘿嘿,妈妈和老师也这么说!
小远乐不可支的笑了起来,那小模样,看起来很满足。
柳月娥和伍炜昱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说话,白洛汐沉着脸,走过去,坐在妈妈的旁边。

洛汐,小张现在愿意无条件帮我们,难道你不高兴?
柳月娥捏了白洛汐的脸颊一下:

妈知道你不想求张真源,觉得欠了他,但现在也没别的办法,除了他,我们又能求谁呢?
?什么鬼,难道不是张真源欠了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