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汐的心越来越慌,越来越乱,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然发疯般的推开了张真源,自己连滚带爬的跌下床。
张真源眼疾手快,抓住了她还没落地的腿,硬是把她往床上拽。
妈,炜昱……快来救我……

白洛汐被张真源一点一点的往床上拉,也顾不得许多,撕心裂肺的大喊起来:
救命啊……妈……炜昱……救我……

白洛汐感觉自己就像被渔网捕获的鱼,哪怕再不情愿,也摆脱不了渔夫的网。
妈……妈……炜昱……炜昱……

她几乎用尽了全身所有的力气在喊,连嗓子眼儿里也有血腥味。
为什么没有人来救我?
妈妈,炜昱,你们听不到吗?

别白费力气了,没有人会来救你!
虽然我看不见张真源的脸,可想象得出他脸上狰狞的笑。
妈……炜昱……

白洛汐的声音越来越嘶哑。
被张真源拖回床心,绝望的躺在那里。
她是鱼,经历垂死挣扎之后,已经没有了一丁点的力气,只能任人宰割。

白洛汐,和马嘉祺在一起很开心吧?
张真源的手突然卡住了她的脖子,虽然力道不重,可依然让她心惊胆寒:

如果他知道你和他睡完又和我睡,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为什么人物总是错啊?
手脚被俘没办法反抗,白洛汐气急败坏的吐了他一口唾沫:
张真源,你有种就杀了我,做这种卑鄙下流的事欺负我一个女人算什么男人,你根本就不配当男人,当畜牲也不够格……


你的话太多了!
张真源猛的咬住白洛汐的嘴,把她的怒骂吞入腹中。
唔……唔……

张真源使劲儿的吮吸,把她嘴里的空气全部吸了去。
白洛汐瞪大眼睛,憋着气喊:
唔……放开……唔……

良久张真源才松口,她又吐了他一口唾沫:
张真源,你不得好死,一定会下地狱,下十八层地狱……

唔……

白洛汐还没骂完,他又咬住了她的嘴唇,让她什么话也骂不出来了。
他得意洋洋的说:

你骂一句我就吻你一下,怎么样,是不是很喜欢我的吻,那就继续骂吧,我就继续吻!
混蛋!

话音未落,白洛汐就急急忙忙的别开脸,张真源的嘴落在了她的脸颊上。
湿漉漉的嘴唇,恶心得让她想吐。
“嗒”的一声响,房间的灯被张真源打开了,他撑起上半身,定定的看着她。
啊……

白洛汐惊慌失措,连忙抓起旁边的枕头挡在胸口,把河东狮吼发挥得淋漓尽致:
滚……

她的身上还有马嘉祺留下的无数吻痕,张真源一把就把枕头扔到了墙角,微眯着眼睛看她身上的吻痕。
双手环保胸前,根本挡不住,白洛汐瑟瑟的发抖,无助的哀求他:
张真源,我求求你,放过我吧……


放过你?
张真源似笑非笑的勾勾嘴角:

我还想一直这么玩下去呢,挺有意思的,不是吗?
你变态!

他竟然说好玩,恬不知耻到人神共愤的地步。
张真源大大方方的承认:

是啊,我是变态!
虽然张真源压在白洛汐的身上,可她没有在他的眼中看到火,他似乎对她没什么欲望,只是单纯的像欺负她,看她抓狂就乐在其中。
回想和他住的那几个月,如果他真的想把她怎么样,有很多的机会,根本等不到今天。
说到底,他并不想对她怎么样。
有了这一层认知,白洛汐不再似刚才那般紧张得要死要活。
总算勉强能喘过气来。
张真源,你到底要疯到什么时候?

她冷笑着问:
难道打算一辈子整我和马嘉祺?


没错,我是这么打算的,怎么,害怕了吗,害怕就赶快离开马嘉祺,只要你不和他接近,我不会碰你一根毫毛!
张真源的手在白洛汐的颈项间游来走去:

马嘉祺越是和你难分难舍,我就越不会让你们好过。
你根本就是个变态。

张真源的碰触让白洛汐全身跳起了鸡皮疙瘩:
应该去看心理医生!

张真源摇摇头:

心理医生根本帮不了我!
为什么你就不试着放下仇恨,该解释的也都解释了,不是马嘉祺不想救你妈妈,他真的想救,你这又是何苦呢?


我的事用不着你来管
张真源冷冷的盯着她:

管好你自己吧!
白洛汐心头一凛,急急的问:
我妈妈我弟弟还有小远呢,是不是你把他们藏起来了?

一而再再而三的惊吓,她的心脏快负荷不了了。
什么时候才能消停一下,难道真的要一直这样下去?

这话你就说错了,我根本没藏,他们回你继父那里了!
张真源挑了挑眉:

难道你没接到电话?
我电话没电了!

张真源粲然一笑:

所以我就在这里等你回来,告诉你,你妈妈弟弟还有小远,都去你继父那里了,你是不是应该感谢我?
谁让你在这里等我?

难不成她被妈妈和炜昱给卖了?
他们两个一直向着张真源,真的很有可能为了撮合她和张真源,给他制造机会接近她。

你说呢?
张真源愈发的得意了。
白洛汐不想猜,答案昭然若揭,说出来只会让她更痛心。
他们去那边干什么?

这一两个月里,妈妈连提也不愿意提起伍叔叔,怎么会突然过去,这让白洛汐百思不得其解,满腹的疑问。

你自己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张真源俯身在她的脸上嗅了嗅。
白洛汐惊慌的躲避,怕他又咬她的嘴。
快起来,我要去月园找我妈妈!

她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推他的肩。
张真源就穿了一条短裤,她和他这样的姿势,怎么看怎么暧昧,若是旁人看到,不知道想歪到什么地方去了。

过了明天,月园就不复存在了!
你说什么?

白洛汐大吃一惊:
为什么会不存在,要拆了重建?


呵,你还真是天真得可以!
张真源捏着白洛汐的下巴,生生的痛:

还是让我来告诉你吧,你继父已经破产了,他名下的产业很快会被全部查封。
你胡说,怎么可能破产?

她瞪大了眼睛,不相信张真源的话,他一定是在骗她,一定是!

怎么不可能
张真源轻描淡写:

资金链一旦断裂,破产是很容易的事,不过应该还没那么快彻底破产,你继父已经申请了破产保护,还会再垂死挣扎一段时间,不过我很有兴趣看看,他还能挣扎多久。
张真源摆出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让白洛汐起疑:
是不是你干的?


No,No,No!
他竖起食指晃了晃:

是他自己害了自己,男人嘛,好色很正常,但也得有个限度,不然被女人害死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你的意思是那个小三?

白洛汐突然很想大笑。
好,好,好!
真是痛快,他根本就是活该,谁也不用同情他!

没错,你还不算很笨嘛!
张真源翻身下床,拿起床头柜上的衣服往身上套:

走吧,一起过去看看,落水狗是什么样子。
白洛汐死活不坐张真源的车,招了辆出租车,张真源就一直开车跟在后面。
远远就看到“月园”灯火通明,向世人昭示它曾经拥有过的鼎盛和辉煌。
此时此刻,白洛汐的心中依然有小小的失落,毕竟是生活了数年的地方。
门大大的敞开,柳月娥泪痕未干,抱着小远在沙发上睡着了。
白洛汐四下望了一眼,没看到伍炜昱和伍宗盛,客厅有些凌乱,胡乱摆放着几个行李箱,衣服也是堆得到处都是。

洛汐?
白洛汐的脚步声惊醒了柳月娥,她睁开眼,坐了起来,朝她伸出手:

你总算来了。
妈!

白洛汐快步走过去,一手抱住妈妈的肩,一手握紧她伸出的手。
妈妈的手好冰好凉,她紧紧的握在掌中。

小张已经告诉你了吧?
柳月娥双眼赤红肿胀,应该是哭了很久。
白洛汐点点头:
嗯,我都知道了,他人呢,去哪里了?


刚刚开车出去,炜昱也跟着去了。
柳月娥转头看着站在门口的张真源,情绪一下激动了起来:

小张,你可得帮帮老伍啊!
毕竟是二十几年的夫妻,柳月娥终究不忍心看着伍宗盛破产。
张真源大步走进客厅,在白洛汐和柳月娥的对面落座:

帮他没问题,但我有条件!
白洛汐和柳月娥异口同声的问了出来:
什么条件?

张真源嘴角一弯:

我要带小远回狮城。
不行!

白洛汐想也不想,断然拒绝:
我死也不会把小远给你!

她就知道张真源没那么好心,竟然死不要脸提这种恶毒的要求。
她只能向妈妈说对不起了,她不是不想帮伍叔叔,是实在帮不了,小远就是她的命根子,离开他,还不如杀了她算了。

那就算了,别怪我袖手旁观!
张真源摆出一副很无辜的表情,一耸肩,摊开了手,他的左手掌心,还有她刺出的狰狞疤痕。
他恐怕恨不得杀了她,却又装出道貌岸然的样子,把她推向不仁不义的境地。
哼!

白洛汐狠狠的瞪着张真源:
你太无耻了,十八层地狱都嫌不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