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还没开口,白洛汐心中就隐隐的有些忐忑,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但一定都和马嘉祺有关。

你打算和姓马的在一起了?
母亲说话的口气让白洛汐心中的忐忑迅速的扩大,连大气也不敢出。
嗯!

她呐呐的点了点头,试着揣摩母亲的想法。
自从白洛汐和马嘉祺离婚以后柳月娥就一直叫他姓马的,以此来表示对他的不满。
虽然白洛汐向母亲解释了当初马嘉祺要和她离婚的原因,柳月娥对马嘉祺的看法依然没有改变,还是一口一个姓马的叫。

我就不知道那个姓马的哪里好?
母亲气鼓鼓的看着白洛汐:

你说小张这不好那不好,可我怎么看都觉得他比姓马的强。
妈,你这是什么话。

一听母亲把马嘉祺贬得连张真源都不如,白洛汐就有些不高兴了,撇撇嘴:
你今天晚上吃饭的时候不是也夸马嘉祺做饭的手艺好吗,怎么现在又说不知道他哪里好了?


一个大男人做饭的手艺好有什么用,去当厨师?
柳月娥越说越来气:

我看他也就那点儿能耐。
柳月娥不是势利的人,只是车祸截肢以后脾气越来越不好了,若是平时,她说什么,白洛汐都可以不辩解,乖乖的听着,但她今天挑马嘉祺的毛病,白洛汐就忍不住,要为马嘉祺辩解几句。
妈,马嘉祺以前当过一个大公司的执行总裁,真的很有本事,他现在虽然没做什么,但以后一定会好起来,给他些时间,等他腰上的伤痊愈,再好好的干事业。

白洛汐苦口婆心的劝解母亲,希望能改变她对马嘉祺的看法。
可白洛汐说再多她也听不进去,还骂白洛汐胳膊肘往外拐,心都被马嘉祺给勾去了。
白洛汐委屈极了,抓着她的胳膊摇啊摇。
妈,今天马嘉祺还说找房子,让我和小远还有你搬过去和他一起住,他说他会照顾你。

白洛汐发现母亲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一些,连忙趁热打铁:
你看他多有诚意,就不要再对他有成见了。


洛汐,你自己多长个心眼儿,别又被他给骗了,男人啊,就没几个靠得住的,你自己看着办吧,妈妈也不多说了,免得说多了你又嫌我烦。
在白洛汐锲而不舍的劝说下,柳月娥终于妥协了,脸上也慢慢的有了笑意。
妈,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不会嫌你烦的,嘿嘿,我的好妈妈,你真好!

白洛汐乐不可支的靠在妈妈的肩头,像小时候那样撒娇:
妈妈真好,妈妈真好,我最爱妈妈了!

柳月娥摸了摸白洛汐的头:

还以为你很小啊,学小远撒娇。
在妈妈的面前,我永远是小孩子,妈妈,你说是不是,在你的心目中,我永远长不大,需要你操心。

她笑着仰起脸,深切的体会到,有妈的孩子像块宝。
虽然她没有了爸爸,但她还有妈妈,可是马嘉祺,孤孤单单,孑然一身,没爸爸没妈妈,除了她,再也没有人和他亲近。
把母亲扶回房间,守着她睡下白洛汐才回自己房间。
小远抱着铠甲勇士的模型,早已经进入了香甜的梦乡,他的嘴角还挂着甜甜的笑,好像做了很开心的梦。
白洛汐轻手轻脚的走到书桌边,拿起他晚上画的画,题目是爸爸妈妈和我,三个人,两大一小,还算能看出人样子,鼻子眼睛嘴还有四肢,都没有少。
爸爸顶着个鸡窝一样的头型,妈妈的头发像面条,中间的小朋友,咧嘴笑的样子,憨憨傻傻,挺可爱。
马嘉祺也许永远没办法替代张真源在小远心目当中的地位,爸爸这个词语,是张真源的专属。
造化弄人,兜来转去,她和马嘉祺又走到了一起。
曾经,她以为,离婚之后和他就不会再有瓜葛,没想到,她和他的瓜葛还会一直持续下去。
如果小远画中的爸爸是马嘉祺该多好,那她的家,也就圆满了。
白洛汐小心翼翼的掀开被子,刚刚躺下,小远好像就感觉到了,翻身过来,把她抱住,铠甲勇士就孤零零的躺在了床边。
蓦地想起马嘉祺问她的话,他和小远,究竟谁更重要。
两个都是她愿意倾注一生去爱的人,真的分不出孰轻孰重。
睡梦中的小远突然喊了一声:

妈妈……
白洛汐低头一看,他闪亮的大眼睛闭得紧紧的,原来在说梦话。
小远,妈妈在这里。

白洛汐关了灯,不由自主的把他拥得更紧。
小远,我的小远,妈妈爱你!
一大早白洛汐就带着小远去酒店找马嘉祺。
难得的一天假期,她想让小远和马嘉祺多多亲近,感情就是慢慢培养的,小孩子也容易哄,只要他们耐心一些,小远应该很快就能重新接受马嘉祺。
想起以前,小远那么喜欢马嘉祺,她还不高兴,总觉得马嘉祺把小远抢去了,小远不再是她一个人的小远。
而现在,小远看着马嘉祺时那畏惧的眼神更让白洛汐难受,总是不停的想,如果小远还能像以前那样喜欢马嘉祺该多好。
白洛汐带着小远和马嘉祺在酒店的餐厅吃早餐。
马嘉祺告诉她,他已经让顾馥梅找到房子了,三室两厅带入户花园,一百二十个平方,是一楼,方便她妈妈进出。
昨晚柳月娥没说她愿不愿意搬出去和他们一起住,如果母亲不愿意搬,白洛汐肯定也不会搬。
白洛汐借口去上洗手间,拿着电话出去,小远不敢和马嘉祺单独相处,也紧紧的跟着她。
母亲很快接听电话:

洛汐?
妈,你吃早饭了没有?

柳月娥颇有些不高兴的应:

吃了,你呢,一大早带小远去哪儿了,找马嘉祺?
是啊!

就算母亲不高兴,白洛汐也不能拐弯抹角,开门见山的告诉她:
马嘉祺找了房子,三室两厅带入户花园的,是一楼,方便你进出,他让我们明天就搬过去,如果你去,我就搬,如果你不去,我就不搬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柳月娥责怪道:

干嘛在外面找房子,钱多了没地方花啊,我这里又不是住不下,让他过来住,只要他不嫌弃我这老太婆多嘴多舌,随便住多久都行。
母亲的话着实让白洛汐吃了一惊。
惊诧之后便是喜悦:
妈,你不讨厌马嘉祺了?


讨厌,怎么不讨厌,可有什么办法,你喜欢他,我也只能试着去喜欢他,你们待会儿中午回来吃饭吧,别在外面吃了,浪费钱,该省的还是要省,还有,回来的时候别忘了让姓马的把酒店退掉,东西带过来。
她就知道,母亲会站在她这边,归根结底,母亲终究是世界上最疼她爱她的人。

妈妈,马叔叔要和我们一起住了吗?
白洛汐挂了电话,小远就拉了拉她毛呢裙子的裙摆,切生生的问。
她半蹲下去,和小远平视:
是啊,以后有了马叔叔的保护,坏人就不敢欺负我们了。

小远一派天真的问:

马叔叔会把坏人打跑吗?
当然了,马叔叔很厉害的,一拳就把坏人打跑了!

白洛汐连忙把马嘉祺吹嘘了一番,小远想了想,又问:

那么马叔叔和爸爸谁更厉害呢?
当然是马叔叔更厉害!

张真源除了玩儿阴的,根本就不能和马嘉祺比。

马叔叔会把爸爸打跑吗,我以后是不是见不到爸爸了?
小远颇有些忧伤的望着白洛汐,他的样子,很好的诠释了杞人忧天的含义。
小远,你要见爸爸,我不会不让你见,放心吧!

她牵着小远的手,走出了洗手间。
回到座位,白洛汐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迫不及待的把母亲的话向马嘉祺复述了一遍。
马嘉祺并没有像白洛汐想象中的那么高兴,连嘴角淡淡的笑,也没有扩大的趋势,待她说完,他才开口:

还是住我的房子吧,住你妈妈那里,终究还是不太好。
她半开玩笑的问:
有什么不好,难道你怕人误会你是上门女婿?

马嘉祺这才笑了开,摇摇头:

当然不是。
那是为什么?

她很纳闷:
住哪里不一样吗,何必你的,我的,我妈的,分得那么清。

我妈的?怎么感觉在骂人

你也说了,你妈妈的房子是你继父买的,我住进去算什么,不好,不好,我不去住,你们搬出来吧!
白洛汐真是糊涂了,虽然马嘉祺现在落魄了,可他依然是有骄傲的人,怎么肯屈居在别人的屋檐下。2
马嘉祺是不是有什么瞒着女主?
虽然她觉得住哪里都一样,没什么区别,可他的骄傲不允许他放下身段。
不能马上给马嘉祺答复,白洛汐只能说:
回去再和妈商量一下,妈喊我们中午回去吃饭,不要在外面吃了。

马嘉祺潇洒的拨了拨头发,笑着说:4
是带小帅那种甩吗

岂不是又有了让我表现的机会?
是啊,都等着看你的表现呢,好好表现,不要给我丢脸。

白洛汐拍了拍马嘉祺的肩,表示很器重他,很看好他。
时间还早,她和马嘉祺带着小远去公园转了一圈,看到碧蓝的湖水,小远就蹦蹦跳跳的说想游泳。
马嘉祺立刻说下午带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