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真源趁她不注意,又拿了出来,放在灶台旁边:

我正好肚子饿了。
锅里烧上水,她没好气的瞪了张真源一眼,转身上楼,去叫小远起床。
白洛汐推了推熟睡中的小家伙:
小远,快起来上学了!

小远睁开眼睛,第一句话就问:

妈妈,爸爸呢?
他在楼下,你快洗脸刷牙,今天吃饺子!

白洛汐帮着小远把衣服穿好,又叮嘱了两句就下楼去煮饺子。
一进厨房,就看到张真源站在灶旁边,受伤的手垂在腿边,另一只手拿着漏勺在锅里搅来搅去。
走近一看,饺子已经下了锅,看分量,应该是她早上包的所有的饺子。
让张真源捡了个现成,白洛汐很郁闷!
张真源回过头,冲她笑了笑:

有没有红茶,给我泡杯红茶!
没有!

她扭头出了厨房,就见柳月娥和伍宗盛一起下楼。
看看时间,才七点十分,他们平时没这么早起来。
妈,伍叔叔,早上好!

白洛汐冲他们点点头,站在楼梯旁边,准备等他们下楼之后再上去,看小远洗涮完了没有。
伍宗盛冷睨白洛汐一眼,吩咐道:

洛汐,你今天不用去公司了,陪小张到处走走!
啊?

她惊诧的看着继父:
可是今天有很重要的……

会议!

不管多重要,你都不用去了!
伍宗盛摆摆手:

你的工作我会安排别的人接手。
她抿抿嘴,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在继父的公司这一个多月,她都在做打字员的工作,微不足道的打字员随时可以找人接替,连工作交接也没有必要。
白洛汐沉默了片刻,紧盯着继父,大声的宣布:
我和张真源根本就不是真的夫妻,结婚证是他一个人去办的,我会向法院申请,解除我和他的婚姻关系。

最好能判这段婚姻关系无效。
她丈夫的位置,始终是马嘉祺一个人的。2
马嘉祺别喜欢这个女主了,来喜欢我都比她强
张真源,无权占有!

月娥,你看看,你看看,昨晚我说什么了,你这女儿,根本就是个白眼儿狼,不识好歹的东西,亏得小张这么真心真意的待她,结果呢,她还不领情,我就不知道那个姓马的有什么好……
白洛汐快步上楼,捂着耳朵,不听继父的训斥。
母亲和继父现在是一个鼻孔出气,她说什么都听不进去。
小远正在洗脸,看到白洛汐进门,就急急的问:

妈妈,爸爸走了没有?
她漫不经心的回答:
还没走!

白洛汐倒是巴不得他快些走,可他就是不走,气得她冒烟。

哦耶!
小远欢呼一声,匆匆忙忙的把毛巾挂好就往楼下跑,她紧跟其后。
张真源和伍宗盛坐在沙发上,柳月娥在厨房里守着煮饺子。
小远扑到张真源的怀中,笑嘻嘻的说:

爸爸,我还以为你已经走了!
张真源一只手把小远抱上膝头,温柔的问:

小远想每天都看到爸爸吗?

想,当然想!
小远认真的点头,然后抱着张真源,重重的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爸爸不准不要小远和妈妈。

爸爸当然不会不要你们,小远跟爸爸回家,好不好?
张真源的话让白洛汐很恐惧,好像他马上会带着小远离开似的。
她火速冲上去,把小远抱在怀中,厉声说道:
我们不会跟你回去,别痴心妄想了!

张真源淡淡的看了白洛汐一眼,盯着小远,笑问:

妈妈不跟爸爸回去,小远跟不跟爸爸回去?

嗯,我要跟爸爸回去!
小远挣扎着要往张真源的怀中扑,她死死的抱住他,他挣扎不脱,还哭了起来。
白洛汐和张真源僵持不下,伍宗盛又不高兴的训斥她:

洛汐,你真是越来越任性了,你是小远的妈妈,但不能剥夺小远享受父爱的权利,你现在的行为很自私,再这样下去,我和你妈都不会帮你!
伍叔叔,你根本就不知道张真源是什么人,他不是真心对我和小远好,你和妈妈都被他骗了!

白洛汐委屈极了,所有的人都不明白真相,一味的指责她,任她说破嘴皮子,也是徒劳。
不等伍宗盛开口再训白洛汐,柳月娥就端着煮熟的饺子走出了厨房,她一脸不高兴的瞪着白洛汐:

洛汐,你怎么能这么说小张,太过分了!
妈,你是不是要逼死我才满意?

眼泪在眼眶中打着转,白洛汐彻底的绝望了:
跟他回去,我只有死路一条!

柳月娥也红了眼睛,叹道:

我看……你是存心想气死我!
张真源很是时候的站了起来,拉着小远的手说:

妈,你也别怪洛汐,要怪就怪我,都是我不对,工作太忙,没时间好好的陪洛汐,才让马嘉祺有机可趁,这事都是我的错,我保证,以后尽量多抽时间陪洛汐和小远。
怎么跟lc一样

还是小张懂事,洛汐,你也老大不小了,该多像小张学习学习!
妈妈看张真源是越看越满意。
张真源伪装得那么好,轻而易举就把他们骗了过去。
任谁来看,都会觉得他对白洛汐极好,是她不识好歹,要和马嘉祺在一起,辜负了他的一片真心。
此时的白洛汐,真正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没人相信她的话,也没人怀疑张真源的话。
白洛汐以为,继父不相信我,至少母亲会相信她,可现在,连母亲也不相信她,再这样下去,她真的要崩溃了!
什么话也不想再说,白洛汐抱着小远到餐厅吃早餐,吃完早餐就送他去上学,离开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去外面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张真源阴魂不散,硬要和白洛汐一起送小远去上学,他手伤了不能开车,伍宗盛便让司机送我们。
有张真源在,待遇就不一样了。
白洛汐回来这一个月,还是第一次坐继父的车,小远也是第一次坐。
认命的上了车,白洛汐抱着小远坐司机的后面,那个位置据说是最安全的位置,而张真源就坐她们旁边。
一路上张真源都在和小远嬉戏打闹,她始终没说一句话,绞尽脑汁,也没想出一个摆脱张真源的办法,他比冤鬼更可怕,比梦魇更缠人!

爸爸再见,妈妈再见!
把小远送去学校,白洛汐警惕的看着张真源,就怕他趁她不注意,进学校去把小远带走。
你昨晚说有事要告诉我,现在说吧!

白洛汐不敢有丝毫的松懈,满心的戒备。
张真源四下看了看: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找个咖啡厅,坐下来慢慢的说!
跟我来吧!

白洛汐埋头往最近的咖啡厅走,心里直犯嘀咕,张真源究竟想说什么,是说他和马嘉祺的恩怨,还是说别的事?
她思来想去,满心的疑问,等着张真源来解答。
走了两条街才到最近咖啡厅,时间太早,还没开门。
没开门,去对面的快餐店吧,那边是二十四小时营业。

她把张真源又带到了快餐店。
正是早餐时间,快餐店里人满为患,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她迫不及待的问:
现在可以说了吗?


这么着急想知道。
张真源挑了挑眉,不紧不慢的开口:

昨晚也没见你这么急啊?
白洛汐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
你到底说不说?


呵,那就要看你想不想知道!
张真源单手托着下巴,摆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无辜模样:

你想知道么?
很烦他故意吊她胃口,白洛汐一点儿也不爽快,瞪着他,点点头:
想,快说!

张真源微微一笑,慢慢悠悠的说:

你以前问过我,为什么那么恨马嘉祺,我和他有什么仇怨……
白洛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专注的看着张真源的嘴一张一合。
这个问题,一直是她最想知道的,困扰了我很久,时常让她寝食难安,夜不能寐。
似乎想起了伤心的往事,张真源的眸光黯淡了下去,张真源故作轻松的拨了拨头发,虽然他嘴角含笑,可他的眼神却是那般的凄凉。

别的我也不想多说,我只问你,如果你最爱的人被马嘉祺害死了,你会怎么做?
白洛汐怔怔的看着张真源,慢慢消化他话中的意思。
你最爱的人被马嘉祺害死了,所以你才报复他,只要是他的女人,你都抢,除此之外,你还想至他于死地,是这样吗?

白洛汐就觉得张真源似乎没有心,原来他的心早就随着他最爱的人死去了,留着一个空壳,只为报复马嘉祺。
在主观上,她能理解他疯狂的行为,人在极度的绝望中,会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
如果张真源说的是真的,那他也是个可怜人,活在仇恨里,忘记了自己,也忘记了人生的快乐。
但在客观上,白洛汐不赞同他的行为,活在仇恨中,毁了别人,也毁了自己。
张真源眸光阴冷,咬牙道:

没错,我恨马嘉祺,恨不得杀了他!
他做了什么,怎么会害死你最爱的人?

这个问题,才是关键,虽说人死不能复生,但如果能解开张真源的心结,让他放开对马嘉祺的仇恨,对大家来说,也未尝不是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