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抱歉,我只是想和小远多相处,你看,他现在多喜欢我。
张真源斜靠在一个软垫上,那志得意满的样子,真让人讨厌。
你想和小远相处我没意见,可你也不能把我们绑来啊!

她真要被张真源气死了,若不是小远在这里,恨不得给他几耳光泄泄火。

昨晚你一直嚷着要我走,没办法,只能出此下策,你别生气了,我向你赔礼道歉还不行吗?
张真源嬉皮笑脸的挪到白洛汐的旁边,拿手肘撞了撞她的胳膊:

来,笑一个!
哼,笑不出来!

她哪里还有心情笑,大哭一场还差不多。

妈妈,这是爸爸给我买的过山车,很好玩,你也来玩啊,我教你!
小远天真的拉白洛汐的手,硬是把她拽到了过山车旁边,指挥道:

你把电打开,然后放这里,松手就行了!
白洛汐照着小远说的做,一松手,山地车就飞跑出去,呼啦啦,很好看。
这么个玩具就把小远收买了?
不喜欢的人也可以喜欢?
她把小远揽入怀中,柔声问道:
宝贝儿,你要张叔叔当你的爸爸吗?


嗯!
小远睁大眼睛,看着白洛汐,使劲的点头

我喜欢张叔叔。
真的喜欢?

昨天才说不喜欢今天又说喜欢,小孩子的话,果然不能当真。
小远看了张真源一眼,点点头。
紧盯着小远的张真源满意的笑了:

洛汐,你看,小远喜欢我,我才是他真正的爸爸,这是不容否认的事实?
不会是催眠了吧
白洛汐总觉得张真源和小远都有些奇怪,但又说不上来哪里怪,她抱着小远,压低声音问他:
你不要马叔叔当你的爸爸了?


妈妈,马叔叔只是叔叔,他不是我的爸爸,张叔叔才是我的爸爸!
小远的话让白洛汐大吃一惊,蓦地看向张真源,紧拧着眉问道:
你教他说的?

张真源很无辜的看着她,耸了耸肩:

我没有!
你真的没有教小远说这些话?

白洛汐狐疑的反问,张真源连连摇头:

我真的没有,不相信你可以问小远
她凝眉想了想,一本正经的问:
小远,你告诉妈妈,是不是张叔叔教你这么说的?


不是,张叔叔没有教我,是我喜欢张叔叔,要他当我的爸爸!
小家伙说得很认真,但小眼神却飘飘忽忽,时不时的朝张真源看一眼,再看一眼!
看来,在小远这里,是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白洛汐正冥思苦想该怎么做的时候,房间的门被敲响,外面的人说:

张总,您要的蛋糕买回来了!
小远一听,就欢呼着跳了起来:

哦,哦,吃蛋糕咯!

走,吃蛋糕,你肚子也饿了吧?
张真源站了起来,朝白洛汐伸出手。
哼!

她一扭头,不理他,自己从地毯上爬起来,跟在屁颠屁颠的小远身后,走出影音室的门。

哇,好大的蛋糕啊!
小远看到餐桌上放着的水果慕斯蛋糕,惊呼了出来。
张真源笑着说:

吃蛋糕前先点蜡烛!
小远连连点头:

嗯,还要唱生日歌!
今天你生日?

白洛汐凝眉站在餐桌旁边,盯着笑意盎然的张真源。
张真源摇摇头:

不是!
她指着桌上的生日蛋糕:
那这个……


小远说他想吃!
张真源轻描淡写的回答,把几根蜡烛放到了她的手中。
你……

就算小远想吃,也用不着买这么大一个吧,比别人的结婚蛋糕还大!

快把蜡烛插上,我要点火了!
张真源挑了挑眉,从裤兜里摸出精巧别致的水晶雕花打火机。
白洛汐重重的把手中的蜡烛插在蛋糕上,瞪着张真源的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
根本不用他用打火机点火,她的眼睛,就可以点。
咳咳咳……

捂着嘴狂咳了几声,一看蛋糕,她把蜡烛头差点儿插进蛋糕里了。
张真源拍了拍白洛汐的背,顺手递了杯水给她:

怎么突然咳嗽了,难道是昨晚着了凉?
咳咳……

白洛汐一手接过水杯,一手直摆:
不是,不是!

猛灌了一口水,才算顺了气。

妈妈,你好些了吗?
小远连蛋糕也没兴趣了,关切的盯着她,小脸流露出焦灼的情绪。
嗯,好些了!

白洛汐瞥了张真源一眼:
点蜡烛吧!


好嘞!
张真源三下五下就把所有的蜡烛点着,小远唱了生日歌然后吹灭蜡烛。
水果慕司蛋糕吃在嘴里,味道也不过如此。
无意中看到墙上的复古挂钟,白洛汐才知道已经临近中午了,天啊,她睡那么久……
马嘉祺找不到她和小远,肯定急疯了。
把吃了几口的蛋糕放在桌上,白洛汐火速跑上楼去拿手机。
提包静静的躺在沙发上,可手机却不知去向,她在房间里四处找,也没找到,心急火燎的奔下楼:
张真源,我的手机还给我。


抱歉,我现在不能还给你!
张真源拿着纸巾,温柔的擦去小远嘴角的奶油屑,微微抬眸:

我还有事要和你谈!
什么事,你快说,我还要带小远回去!

白洛汐感觉张真源这个人特别可怕,做事情很极端,一面对他,她的心底,就发毛。

别这么着急!
张真源随手把纸巾扔进桌边的垃圾筒,站了起来:

跟我到书房来,有东西给你看。
白洛汐着急的问:
什么东西?

张真源没回答,快步上了楼,她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他到底要给她看什么东西?
难道是他带小远去做了亲子鉴定,拿报告给她看?
白洛汐怀揣着满腹的疑问,进了书房。
张真源果然给白洛汐一个装文件的牛皮纸袋。
接过纸袋,明明很轻,却让她的手一沉。
她也不问张真源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问了也是白问,还不如自己赶快打开,抽出来看看。
“股权转让协议”六个大字映入白洛汐的双眼。
这,这是……

她不敢置信的看着张真源,搞不清楚他究竟想干什么。
张真源微微一笑,斜靠在宽大的檀木办公桌边,双手环抱胸前:

我准备把我名下所有的股份都转给小远,他将成为帝豪酒店最大的股东。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白洛汐发现自己的思维根本跟不上张真源的思维,他的思维太跳跃了,让人应接不暇。

真的不明白吗?
张真源自嘲的轻笑:

我当初不去找你,并不全是为了我爸爸的遗产,只是不希望爸爸他辛苦一辈子的心血落到外人的手里,我今天把股权转给小远,也希望你明白,我很看重你和小远。
张真源,你不觉得你说这些做这些很可笑吗?

白洛汐把文件袋重重的砸在檀木桌上,冷笑着说:
别以为有钱就可以买到你想要的一切,我告诉你,不可能,我和小远,才不稀罕你的臭钱,我们要的,从来不是这些。


洛汐,对不起!
张真源急急的抓着她的肩,极力辩解:

我知道我这么说不对,我……我只是希望你明白,你和小远在我心目中的地位比钱重要得多。
放开你的脏手!

她鄙夷的看着他,高高在上的张真源,总是给人无形的压力。
可现在,她和他面对面,并没有因为压力而妥协。
他的如意算盘打得可真好,以为拿股份出来转给小远她就会原谅他这三年的不闻不问,心甘情愿的让小远认他这个爸爸。
哼,她只能说,他做梦,而且是白日梦!

洛汐,我要怎么做你才满意?
张真源有些急了,额上青筋突显,抓着白洛汐肩膀的手,不自觉的加重了力道,掐得她生生的痛。
放手,你弄疼我了!

张真源用钱来砸她和小远,根本就是侮辱他们,别以为他爱钱,他们也爱钱。
人和人,是不同的,人活在这个世界上,虽说是在为钱打拼,可钱买不到生活的全部。
张真源呐呐的缩回手,低声致歉:

对不起,我太急了!
白洛汐冷睨着他,强迫自己心平气和的说话:
坐下来说吧,最好能一次说清楚,以后,不见面为好。


好!
张真源点点头,跟着她走到门口的沙发边坐下。
他很识趣,没有坐白洛汐旁边,隔着茶几,与她相对。

洛汐,小远是我的儿子,这些迟早都是他的!
张真源手握文件袋,语重心长的说:

你为什么就不能给我个弥补的机会呢?
弥补的机会?

白洛汐冷冷的一笑:
别假惺惺了,我是不会让你把我的儿子抢走,他是我的!


洛汐,我从来没想过要和你抢儿子!
张真源握着文件袋的手不知不觉加重了力道,手指关节全泛了白:

我只希望我们一家三口能团聚。
小远现在已经有马嘉祺这个爸爸了,他真的不需要你!

张真源的话让白洛汐坚定的心有了一些动摇,说到底,张真源才是小远的爸爸,马嘉祺……
终究没有血缘关系,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