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汐连忙抓住魏悠悠的手臂:
白洛汐走吧,我们去别家,看到这两个人我就没胃口吃东西!
张真源撸起袖子准备打马嘉祺。
白洛汐别打
白洛汐火速冲上去,拦下了张真源。
白洛汐走吧,为这种人生气没必要!
她连连摇头,不希望他们为她出头。
吵一架,打一架又能怎么样,根本弥补不了她受的伤。
现在她多看一眼马嘉祺都觉得恶心,只想快点儿走,走得越远越好,以后都不要再见他。
粥店门口正在搞外墙装修,云梯板材油漆,乱七八糟的放了一地,白洛汐一时不慎,踢翻了一桶油漆,油漆咕噜噜的滚开,溅到了那个女人的鞋上。
女人啊,我的鞋……
女人惊叫一声跳了起来。
白洛汐不屑的瞥她一眼,拉着魏悠悠和张真源就走。
突然,身后传来“咔嚓”一声响,白洛汐下意识的回头,就看到云梯朝她倒了下来。
张真源洛汐……
“咚!”
几乎是在同时,张真源把白洛汐和魏悠悠推开,云梯轰然落地。
白洛汐和魏悠悠匍匐在地,张真源就趴在她的身上。
白洛汐啊,真源,你流血了……
从晕头转向中清醒过来,白洛汐回过头,惊恐的发现,张真源米白色的休闲裤有一大片被血染红。
红得那么触目惊心,她的心都快碎了!
白洛汐真源,真源……
马嘉祺洛汐,你怎么样?
马嘉祺把白洛汐从地上拉起来。
白洛汐滚开
她狠瞪了马嘉祺一眼,奋力挣脱他的手,半跪在地,抱紧张真源的肩。
白洛汐真源,真源,你……好多血……
她伸出的手,还未碰触到张真源鲜血淋漓的腿,又如触电般的缩了回去。
张真源没事,一点儿小伤……
张真源强忍着剧痛,苍白的脸硬是挤出了虚弱的笑:
张真源你没事吧
白洛汐我没事,没事!
若不是他推了她一把,她定会被云梯砸中,根本不可能还有机会说话。
张真源那就好……
张真源把头搁在白洛汐的肩头,有气无力的说:
张真源我有点儿头晕。
白洛汐救护车很快就来了,你休息一下。
来来往往有不少人围观,白洛汐直接无视那些看热闹的人,坐在地上抱紧张真源。
不出十分钟,救护车就来了。
医生护士把张真源抬上车,白洛汐焦急的站在旁边,不断的叮咛:
白洛汐小心点儿,轻点儿,慢点儿……
张真源的脸上始终保持着微笑,虽然很虚弱,但不曾卸去,他握住她的手,宽慰道:
张真源洛汐,别担心,我真的没事!
白洛汐嗯
白洛汐眼含热泪,跟上了救护车。
一回头,她看到马嘉祺,站在路边,那么的茫然,那么的凄凉,而他身旁的女人,还是那么的讨厌。
不知道那个女人说了什么,马嘉祺甩开她的手,拂袖而去。
张真源的腿是被云梯锋利的边沿划伤,一条近十厘米的口子。
虽然比较深,但幸运的是没伤到神经和骨骼,缝了二十三针,覆上药,挂了半天的点滴,便可以出院了。
张真源洛汐,你喂我吃!
张真源就像个任性的孩子,坐在床上,饭菜摆在面前,也懒得自己动手。
白洛汐你是腿受伤又不是手受伤。
白洛汐娇嗔的瞅了他一眼,坐到床边,端起碗,拿起筷子。
张真源可怜巴巴的说:
张真源我全身没力气!
白洛汐知道了
她夹起一块粉蒸肉,送到他的嘴边:
白洛汐来,张嘴,
一大块粉蒸肉进了张真源的嘴,咀嚼之后,不住的点头,夸赞道:
张真源嗯嗯,好吃好吃!
白洛汐嘿,那你多吃点儿,我还熬了乌鱼汤,能促进伤口的愈合。
张真源受伤,白洛汐难辞其咎,只能尽她所能弥补对他的亏欠。
喂张真源吃完饭,白洛汐正收拾桌子,他突然抓住了她的手:
张真源洛汐,做我的女朋友好不好?
白洛汐真源,我……
他为她付出了那么多,拒绝的话,真的难以说出口。
白洛汐为难的看着他,只希望,可以再给她一些时间。
走出阴影,走向光明。
张真源洛汐……
张真源专注的看着她,深情而真诚:
张真源我答应过你不逼你,但我真的不想再等下去,两天的时间考虑好吗,两天后,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我要你做我的女朋友,再做我的妻子,我爱你!
白洛汐我……
真的可以奢望爱情吗,那么虚幻,那么不现实。
他的食指点在了她的嘴唇上,眼神闪闪烁烁:
张真源别说,现在别说,两天后,到我这里来,如果你不来,我……不会去找你,认真考虑,不要让我空等,I-beg-you(我请求你)!
骄傲的张真源也有低声下气的时候,她不认真考虑也不行。
回到魏悠悠的别墅,白洛汐接到了马嘉祺打来的电话。
熟悉的号码,她一眼就认识。
她就知道,他有办法拿她的手机号码,小case而已。
心口划过一阵钝痛,白洛汐咬着下唇,按了接听键。
白洛汐说吧,什么事?
马嘉祺低哑的嗓音在白洛汐的耳边响起:
马嘉祺星期五上午十点,我在民政局门口等你!
白洛汐知道了
想起为自己受伤的张真源,白洛汐气就不打一处来:
白洛汐马嘉祺,你管好你的女人,若不是真源说不追究,我一定扒了她的皮!
他淡淡的“嗯”一声就挂断了电话。
可恨的马嘉祺,张真源因为他的女人受了伤,连句慰问的话也没有,什么态度,太可恶了!
白洛汐气急败坏的拿起沙发上的靠垫,一顿乱打。
怒火在想起张真源的时候悄然消逝。
张真源……张真源……他对她的好无可挑剔,也让她无所适从。
在经历了这一系列的打击之后,白洛汐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鼓起勇气去爱。
爱是伤,不爱也是伤,白洛汐是真的怕了!
两天的时间……她还有两天的时间……这两天用来干什么?
说服自己接受张真源,还是说服自己拒绝他?
白洛汐不知道,彷徨无依,难以抉择。
魏悠悠洗完澡出来,看到白洛汐抱着沙发靠垫发呆,推了推她的脑门:
魏悠悠怎么了,想什么呢?
白洛汐把张真源说的话向魏悠悠复述了一遍,有气无力的看着她:
白洛汐你说我该怎么办?
魏悠悠人生苦短,有人爱的时候就该好好的去享受爱情,不要等到没人爱了,再来憧憬爱情。
魏悠悠语重心长的说:
魏悠悠自己想清楚,是老了来遗憾,还是老了来怀念!
遗憾,还是怀念……
没有别的选择吗?
夜里下起了大雨,寒风阵阵,白洛汐站在巍峨的超五星级酒店门口,怯怯的抬头。
酒店湖蓝色的玻璃墙面在雨水的冲刷下更加的晶莹剔透,在灯光的映衬下,散发着耀眼的光,刺得她的眼睛生生的痛。
虽然雨水冰冻了她的身体,可心却为爱她的男人沸腾着。
他的眉毛,他的眼睛,他的鼻子,他的嘴唇……还有他动人的声音,只要她走进去,他的一切都将属于她,只属于她。
白洛汐回头看来时的路,空中的雨和地上的雨已经连成了一片,彻底阻断了她的怯懦。
走进富丽堂皇的酒店,她低着头,自欺欺人的认为,没有人看到她的狼狈。
直达总统客房的电梯载着浑身颤抖的白洛汐冲入云霄,雨夜中灯火朦胧的城市蛰伏在她的身后,不管是喧嚣还是寂寥,都与她无关。
“叮咚”一响,电梯门应声而开。
与她一步之遥的是总统套房的门,并不是第一次来,可这一次与以往不同,有着非凡的意义。
雨水顺着白洛汐的发丝流淌,冰凉的沁在皮肤上,就这踌躇的功夫,她脚下的地毯湿了一片。
白洛汐举起的手迟迟不曾落下,室内的人好像得了心电感应一般打开了门。
室内的人看到浑身湿透的白洛汐,心疼迅速的代替了喜悦。
张真源西装革履,风度翩翩,却展开双臂,把狼狈不堪的白洛汐拥入怀中。
顷刻间,她得到了渴望的温暖。
缩在张真源的怀中,白洛汐闭上了眼睛,眼中的泪水夺眶而出,混合了午夜的冰凉。
张真源宝贝儿,怎么不打伞?
张真源的唇落在她的耳边,温柔的声音也有滚烫的热度。
白洛汐睁开眼睛,抬起头,只能看到他模糊的脸,但声音,却是听得真真切切。
张真源我就知道你会来!
滚烫的嘴封住了白洛汐冰凉的唇,张真源急促的呼吸不断的吹拂她的脸颊。
他空出一只手来关上门,带着白洛汐步步后退。
这里,是她和他的世界,爱的世界。
猝不及防,张真源把白洛汐压倒在柔软的沙发上,她的耳边,响起他喃喃的诉说:
张真源我爱你,我爱你……
他紧紧的抱着她,就好像抱着全世界,她,便是他的世界。
白洛汐真源,再给我……一些时间……
铺天盖地的吻如雨点一般的落下,白洛汐推着张真源的肩,无力而虚弱。
别开脸,躲避他炙热的嘴唇,她费劲儿的喘着粗气:
白洛汐冷静点儿……现在还不是时候……
被白洛汐拒绝,虽然体内已经燃起了熊熊大火,但张真源还是停了下来,艰难的承受煎熬。
他的脸很红,眼睛很红,呼出的气滚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