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汐张真源,张真源……
她轻轻的喊了几声,张真源就出现在门后,怀中抱着一大束火红的玫瑰。
白洛汐愣了,他连湿衣服也顾不得换,急着出去就是为了给她买花吗?
张真源送给你!
红玫瑰送到面前,她却没心情多看一眼,死死盯着张真源湿透的西装和发丝滴下的水。
顷刻间,泪水就模糊了视线。
张真源玫瑰花你不喜欢我马上拿去扔掉。
张真源心疼的揽着她的肩,柔声安慰
张真源我错了还不行吗,别哭了!
白洛汐不是你的错,是我……太高兴了!
白洛汐反手抹去眼泪,把玫瑰花抱入怀中,泪水未干,勉强挤出微笑:
白洛汐玫瑰花我很喜欢,谢谢你!
张真源能不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张真源眼中浓浓的关切激发了白洛汐心中的委屈,她一张嘴,就“哇”的哭了出来。
张真源对不起,我不该问,看到你哭,我……好心痛!
张真源把她揽入怀中,春风化雨般温柔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回荡。
白洛汐呜呜
靠在他湿漉漉的肩头,她一边抽泣一边说:
白洛汐快去……把衣服换了……不然会感冒……
张真源嗯,我去换衣服,但你必须答应我,不许再哭!
张真源把白洛汐安置在沙发上坐好,高大的身躯半蹲,与她平视:
张真源我喜欢看你笑,不喜欢看你哭。
白洛汐我不哭,真的不哭了!
白洛汐任由张真源替自己擦去眼泪,四目相对,笑容苦涩:
白洛汐谢谢你
张真源一走出白洛汐的视线,她心底的凉意就开始四下乱窜。
不安的在客厅踱步,直到张真源换上睡袍下楼,她才安心的原地站定。
张真源吃饭吧
张真源笑容温润,走上前,很自然的拉着白洛汐的手:
张真源我让厨房做了你喜欢吃的菜,尝尝合不合你的胃口?
白洛汐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什么?
她疑惑的看着张真源,他的关心,真的是无微不至,让她很感动,也很愧疚。
张真源不自在的拨了拨刘海,咧嘴一笑:
张真源你家保姆告诉我的!
白洛汐白阿姨?
她诧异极了:
白洛汐你怎么认识她?
张真源嘿
张真源不自在的勾勾最近,在白洛汐紧迫的逼视下,才道出了实情:
张真源我有一天从你家小区门口路过,看到白阿姨买了很多菜,袋子破了,番茄滚出来她还不知道,我就捡起来还给她,然后再顺便帮她把菜拧上楼,到了你家门口,才知道她是你的保姆,我就留了她的电话,说做菜的时候想请教她。
经张真源提醒,白洛汐立刻想了起来,原来白阿姨提过好几次的小张就是张真源。
她狐疑的看着他
白洛汐真有那么巧,你不会是故意的吧?
张真源嘿嘿
张真源干笑了两声,转移了话题:
张真源快吃吧,再说下去菜都凉了!
白洛汐嗯,吃饭!
白洛汐一直觉得自己还算坚强,这半年来,流的眼泪却是之前二十五年的总和。
泪腺发达得让她自己都吃惊。
眼窝就没有真正的干过,从早到晚,都处于湿润的状态。
这不,张真源只是给她夹了一个茄盒,白洛汐就感动得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落。
一顿饭吃下来,湿了几张纸巾。
张真源知道她心情不好,也识趣的不再问她发生了什么事。
吃饱喝足,白洛汐窝在沙发里看电影。
张真源还有工作要忙,暂时不能陪她。
她的眼睛虽然盯着大屏幕,却什么也没看进去。
马嘉祺那张让人作呕的脸在眼前不断的晃过。
没有勇气再踏入冰冷的雨中,更没有勇气回去与马嘉祺对峙,白洛汐只能借张真源的地方,休养生息。
落地窗外的雨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的罩在城市上空。
看吧,她多悲惨,连天空也在为她哭泣。
她这辈子,看错了两个人,一个是刘耀文,一个是马嘉祺。
如今的白洛汐,身和心,皆已是伤痕累累。
她真的错了,错得离谱。
以为嫁一个自己不爱的人就不会受到伤害,却不想,马嘉祺伤她比刘耀文还伤得狠,伤得重。
她就和那无家可归的流浪狗没分别,摇尾乞怜,换得一顿温饱。
不,不对,她不是没人要的流浪狗。
马嘉祺不要她,但张真源要她。
哪怕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他,他对她的关爱也从未间断过。
此时此刻,白洛汐就是溺水的人,抓紧一块浮木,便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说张真源是浮木就太委屈他了,他根本是豪华邮轮。
靠上他,就不用再害怕下沉。
白洛汐正想着张真源,门就开了,他拧着几个袋子,步伐潇洒的走进来。
张真源洛汐,我派人去给你买的衣服,去穿上试试。
他把手中的袋子放在她的身旁,然后摸了摸她的额头:
张真源温度正常,应该没有感冒。
白洛汐……真源,谢谢你……
喉咙又一阵哽咽,泪水在她的眼眶中急急的打着转。
张真源怎么又哭了……是不是不想见到我,好,我马上就走……
张真源眉头紧蹙,束手无策的看着白洛汐,无奈的叹了口气之后便失落的往外走。
白洛汐不要走,留下来,陪我说说话!
她急急的冲上去,抓着他的手臂,不让他离开自己的视野。
如果连张真源也走了,那她真的就成了流浪狗,没人疼,没人爱,自生自灭。
白洛汐昨天,马嘉祺向我提出离婚……
白洛汐蜷缩在阿玛尼真皮沙发里,裹紧身上的睡袍,可怜兮兮的望着张真源:
白洛汐今天,他把我赶了出来……
张真源马嘉祺太过份了!
张真源气急败坏的一弹而起:
张真源我去收拾他,帮你出气!
白洛汐不用了
白洛汐凄凉的摇摇头,打他一顿也没用。
我所受的苦,始终补不回来。
张真源洛汐,嫁给我!
张真源突然激动了起来,握紧白洛汐的手
张真源我一定会爱你,照顾你,一生一世!
他对她的心没有变,这层认知让白洛汐很高兴,也很知足。
可是,她和张真源之间,不是有爱就可以在一起。
白洛汐我……配不上你……
且不说身份地位的悬殊,就是她结过婚这一点,便不足以与他匹配。
像张真源这般优秀的男子,定要配比她优秀百倍的女人。
她和他之间缺乏了解,若只凭着一时的火热,根本没办法长久。
张真源不要说什么配得上配不上,我爱你,有这一点就够了,如果你也爱我,就嫁给我,不要有顾虑,也不要胆怯,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点头,其他的事,我来处理,你什么也不用管!
张真源深邃的眸子锁定在白洛汐的脸上,深情得如一汪碧海,足以把她溺毙其中。
他那么认真,那么用心,那么令人感动。
有一瞬间,白洛汐真的想什么也不管什么也不顾,放任自己,再去爱一回。
嫁给他,也许真的是不错的选择。
这个念头刚刚在她脑海中成型,又被她以最快的速度否定。
不,不行,绝对不行!
她刚刚才从惨痛的背叛中劫后余生,不能再行差踏错。
就算真的要嫁,也得考察他一段时间。
对婚姻,对爱情,白洛汐真的已经失望透顶,不再期待有奇迹的出现。
即便是深情如张真源,也不能真正打动她,让她立刻做出决定。
白洛汐真源,不要逼我好吗,给我时间,让我考虑清楚,也许,我们可以试着相处,说不定你会发现,我不是你喜欢的类型。
就算我和他之间有爱,但还是缺乏时间的锤炼。
当火热褪去,还生活本来的颜色,那个时候的爱情,才是真正的爱情。
张真源好,只要你不再排斥我,时间不是问题。
张真源长臂一展,便把白洛汐带入怀中,顺势压倒在沙发上。
铺天盖地的吻密密麻麻的落下。
白洛汐唔……不要……不……
白洛汐的拒绝被他堵回了喉咙,他灵巧的舌长驱直入,恣意搅动口中的丁香。
他的吻太狂热,让我喘不过气,因为缺氧,头晕晕的没办法思考。
好久好久,张真源终于离开了白洛汐的唇。
她大口大口的喘气,鼻息中,满是他的味道。
浓密的眉,狭长的眼,高挺的鼻梁,寡薄的嘴,张真源的下颚很有特色,中间一条小小的沟,把下巴分成了两瓣。
张真源我还以为真的要下辈子才能和你在一起,没想到,这辈子,就可以实现。
白洛汐的身影凝固在张真源深情的眸子中,不再孤单不再无助。
他傻傻的笑了起来,非常孩子气的问
张真源我是不是在做梦,你捏我一下,看我会不会痛。
白洛汐呵
白洛汐哑然失笑,真的在他的脸上捏一把:
白洛汐痛不痛?
张真源有点儿
揉了揉被白洛汐捏红的脸颊,张真源眉飞色舞的叹道:
张真源原来真的不是梦!
不高兴的事希望只是梦,高兴的事就怕只是梦。
不管是梦还是现实,她都必须活在当下。
为了让白洛汐睡个好觉,张真源把总统套房里的主卧让给她,自己去次卧,凑合一晚。
虽然床很大很软很香,但不是她习惯的感觉。
翻来覆去,难以入睡,听到门外有动静,她便起了身,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