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害怕黑暗。
但她只有身处黑暗的选择,她也习惯了。
旁人问自己是谁,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嘴里呢喃着一个字——
“熠。”
熠,是什么意思?
她认为,熠或许是自己的名字。
“我叫熠。”她说。
——
她想不起之前的事,得过且过,记忆太残缺了。她曾问过他人,自己曾经经历了什么,没人愿意告诉她。
不管是来侍奉自己生活的小姑娘们,还是来报信的青年们,以及经常来自己房间,与自己说些奇怪的话的白发老奶奶。
那老奶奶好像叫法月,她的面色很憔悴,明明只有五六十岁,却活出了古稀之年的样子。岁月的痕迹太深,脸上皱巴巴的满是皱纹。
她不能理解,法月日日来找自己,与自己聊天,还说些什么“我会好起来的”“我不会有事的”之类的话。
“请问……”她直到今天,才弱弱地向法月问,“我们认识吗?”
法月看着她半晌,低声:“果然,来不及了吗……”
什么来不及?她不能理解,只看着法月自顾自地说:“该让他来看看了……”
——
过了几日,她的身体更糟了。
且不谈四肢无力,昨日发生了什么,今天几乎都不记得了。
但今日,日日要来的老奶奶没来了,反倒来了位红发少年。
她依稀记得,面前的人曾是自己的旧识,但不知是在哪相见。莫名的喜悦自见到这少年后不断窜上心头。
“我们,在哪见过?”她轻声,对少年说。
那少年低吟一会儿,上前搭着她的手:“我叫洛小熠,你要记住,你叫百诺。”
说着,洛小熠捧起百诺的手,在她的手心写上“百诺”二字。
“百……诺?”
那熠,就是你吗?
——
日复一日,洛小熠都来。
百诺的记忆如常,每次见到洛小熠,都会问一句“你是谁”。
洛小熠没有生气,耐心解释着:“我叫洛小熠,你要记住,你叫百诺……”
——
法月长老说了,百诺这种情况,活不过春天。
现在是晚冬,也快了。洛小熠暗叹,来到月空星流门。
冬季的梅花开得艳,探着枝头于窗外。
百诺坐在窗边,定定地看着那梅,神情涣散。
“我记得,你叫——”
“洛,小,熠。”
她忘了太多,除了这个,刻在骨子里的记忆。
洛小熠走到椅子旁,握着百诺的手,捏捏她的手心。
百诺笑了:“我记得……你是我的心悦之人。”
她艰难地复述。
“你是我的光……”
——
百诺没有熬过初春。
因为罗刹·暗无一战的后遗症,百诺好巧不巧在六人中唯一得了此病,记忆淡忘,直到成为废人,死亡。
熠,忆。
你是我的光,永远。
洛小熠执伞,望着天边渐暗的云雾。
他伸手,一团火在手心窜出——星火之光。
她向往的是星火之光,还是我呢?
不,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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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凑个字数到1000
熠诺写了四章,我可以考虑写别的了
还有,八月六号前我课都要上
可能三篇书都要停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