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唐鸷只能把陆秋客带回了师父的家里,并且挨了一顿数落。
唐鸷觉得自己太难了。
陆秋客有一副温柔的好皮相,午饭时哄得师娘云歌儿很开心,云歌儿说她觉得陆秋客配得上唐鸷,任由唐鸷百般解释。
唐松连却好像看出点什么来,找了个借口把唐鸷叫了出去。
“我说,你又搞什么幺蛾子?你以前不都不带你小情人回家吗?”唐松连丝毫不注意措词,带着唐鸷进了自己的屋子。
“……我没有,他不是。”唐鸷解释的心情都没有了,他现在只想把事情的原委给唐松连讲清楚,于是他拉凳子坐下,“师父,那个明教要找的是唐无声,不是唐鸷。”
“哦,原来不是你小情人啊……啊?”唐松连在短暂的惊讶过后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你怎么给他说的?”唐松连关上了窗子。
“就咱们堡里传得最多的那一套,任他去问谁都这么说。”唐鸷给自己倒了杯水。
“当年的事情应该没完,但是不知怎么给你说起,场面太过离奇,就连我现在想起来也是心有余悸,我……至今都未想好如何开口。”唐松连闭了闭眼,似是在回忆,半天才斟酌道:“若是不出意外,若是不出意外,唐无漠有可能还活着。”
“乓啷”一声,原来是唐鸷不小心将杯盏打碎在地:“手抖了一下,师父您继续说吧。”唐松连看了一眼,唐鸷弯腰捡起碎片的手抖得厉害,有一块碎片捡了数次才拿到手里。唐松连暗自叹了口气,继续回想当时的场面。
“当时是你娘唐玥悄悄逃出来给斩逆堂一位师兄扔的字条,那位师兄先前对你娘多有照顾,于是暗中带了几个人,又遣人知会我和你小叔唐无计,刚巧撞见……于是救下了你,当时你正昏迷着,唐无漠最善制毒,我们几人又心有顾忌,没有下杀手,只是想活捉,所以我便射向他的左肩,没想到他中箭之后……竟化作紫色的蝴蝶,身形消散,向西南逃窜。”
“事隔多年,当时诡异的场面我却是忘不了的……唐鸷,你准备怎么办?……唐鸷?”唐松连回过头去,在他眼前晃了晃,唐鸷才回过神来。
“……师父,您是在讲故事吗?比那话本小说都稀奇。我严重怀疑您眼花了。”但是唐鸷脸上一丝笑意也无,寒得可怕。
因为这话九成九是真的,他知道唐松连十几年前功夫处在什么水平。
所以唐松连心知唐鸷将这话听进去了,任谁遇到这些事情,都要消化一阵子。
“若是真的像师父您所说,那可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啊……他杀了我娘、又险些杀了我……那、那我又算是什么东西,山野精怪吗?”唐鸷声音哑的厉害,他也在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双手攥拳。
先前没有放在桌子上的碎瓷片攮进肉里,鲜红的血一下子滴在了地上,令人惊奇的是,血液竟冒出缕缕白烟。
“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离奇,但我能保证,唐鸷,你是个人……你先把手张开。”唐松连皱眉,将他的手抬起来,又好似有所顾忌,从桌上拿了块布巾,裹着将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又挑出瓷片,连着布巾扔在桌上,仔细看看布巾和瓷片沾血的地方,竟然黑了。
才听见唐鸷的细微抽气声,不知是不是疼的。
唐松连抬眼看他,他眼眶有些发红,暗里叹了口气,将止血的药撒在唐鸷手心。
“当时我便托你师娘去打听,苗疆稀奇事情多,但也没听说过此类怪异事件,最后也就不了了之,这事教内堡压了下去,仅有在场的几位知道,但这些年来我所知道的人也就你小叔还活着。”
“…………”唐鸷将气捋顺了,再看手居然已经止了血。
“一会你出去,明天想办法支开那个明教,咱们先去你住过的那处房子看看,那个明教是敌是友尚且不明。”唐鸷默不作声的听唐松连讲,末了才“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唐鸷推开门时,面色已恢复如常,云歌儿扭头看见他,低声问道:“你怎么又流血了?刚才我养的蛇骚动不安,我看看,伤哪了?血止住了没?”
云歌儿走进就看见唐鸷将右手往身后藏,口中推脱着:“止了止了,您又不是不知道我,伤好得快。”
“唉……以后记着少受些伤,给你说又不听,都这么大个人了……跟师娘说说,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成亲啊?”
唐鸷上一刻还沉浸在浓浓的关怀里,下一刻就被哽住了:“?没有,我跟他刚认识还没两天,你听琼羽胡说,她听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