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皇逸顿了顿又道:“你做你该做的,我保你的人安然无恙,包括……木无南。”
尔后,孤皇逸召来黎故。让他给木倾绒疗伤。
黎故看着这满目狼籍的大殿和那摇摇欲坠的屋顶,无奈的摇了摇头,吩咐婢女将木倾绒转移至干净的屋子。
这大殿恐怕就快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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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故一边运着灵力为木倾绒疗伤一边说道:“你倒是个性子烈的,没成想你竟然敢和他动手。”
木倾绒感受着身体的正在修复,不由得再次感叹黎故的神奇之处。
木倾绒轻拍着身旁已经哭睡着的阿落。
认真道:“谢谢你能跟我说我母亲的过往。”
黎故淡淡一笑:“何来一谢?我只是不想你也被他控制罢了。”
黎故目光幽远……
木倾绒皱眉;“也?还有谁?”
黎故轻道:“你娘。”
黎故又道:“还记得火烈曾说过你娘自嫁给了圣君后便从不曾笑过吗?”
木倾绒点头。
黎故笑得凄凉,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凄凉,连带着他的声音都带了几分悲戚:“用你娘心爱之人的性命威胁她嫁给他,你说你娘能笑吗?”
木倾绒微愣,这里头还有大故事?
木倾绒下意识道:“心爱之人,谁?”
见黎故无言木倾绒又道:“既然如此,那人为何不救我娘?哪怕当时远走高飞……也好过我娘半辈子的悲戚啊!”
黎故盯着木倾绒,半晌,无力道:“因为……他懦弱。”
木倾绒无言,关于她母亲的情爱和爱人,她无法做出评价,她也没有立场去指责别人。
木倾绒转移了话题:“你知道我舅舅哪儿吗?”
黎故道:“不知,木无南在哪儿只有圣君知道。”
木倾绒一愣:“可火烈还给我展示过影像的。”
黎故:“那只是圣君与火烈的一种联系,准确来说,那个映像是圣君向你展示的。”
木倾钱迷茫了,转而道:“那阿鹬他们在哪儿?”
黎故收了灵力的输送,木倾绒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
黎故:“地牢。”
木倾绒皱眉道:“这一切都是圣君的计谋?”
黎故耸了耸肩:“这谁又知道呢!圣君的心思我们是万不敢揣测的。”
木倾绒:“开个条件,帮我把他们救出来。”
黎故严肃道:“羽翼未丰之时,我劝你最好当只鸵鸟,能忍者,方成大事!”
木倾绒只道:“我这辈从来不想成什么大事,我只希望平凡甚至平庸,他们我一定要救。”
黎故对上那双坚毅的眸子,心里五味杂粮,他与她又何尝不是只求一生平凡?
末了,黎故用手指沾了沾桌上的茶水,在木倾绒的床沿上写了四画,便转身离去。
木倾绒眉头紧皱,这个字代表什么?是什么意思?他又想告诉她什么?
直到水迹完全消失木倾绒都没想出所以然。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投在屋内的地上。
光束里有无数的微尘随着空气的微动而涌动,像极了万千世界里的我们,起起伏伏,飘渺不定。
“帝姬?帝姬?起了吗?奴婢们要为您洗漱穿戴了。”
门外婢女的声音恭敬的响起。
木倾绒收了受伤的灵力,可算是把阿落昨日的损伤给补回来了。
木倾绒给阿落拉了拉被角准备起身开门,阿落下意识的拉住木倾绒喃喃道:“娘亲别走~”
木倾绒心一软,揉了揉阿落圆乎乎的脑袋,柔声道:“那阿落去娘亲空虚里睡好不好啊?”
将阿落放在体内才是最安全的。
她思索了一晚,黎故说得不错——小不忍则乱大谋。
既然他要帝姬,她做便是,只要她对他来说还有价值,那么舅舅和阿鹬们便都是安全的。
木倾绒打开门看着依旧恭敬的候着的两个婢女,只得道:“久等了。”
她的恨只针对于始作俑者孤皇逸,跟这些婢女无关。
而当初高呼着要献祭她娘的百姓,她也恨,她想杀了所有人,但是理智告诉她,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