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早上十点都没见杜城，沈翊把那张完成了的素描拍了张照发到北江分局刑侦大队的微信群里。
素描原稿，被他压在了杜城的办公桌上。
军令状我敢接，自然就能完成。他已经能够想象杜城在看到画的瞬间，把所有狠话都生生往肚子里咽的样子。
沈翊无声的勾了下嘴角，这才离开。
杜城那时候正和蒋峰在整容医院找专家对比病例。
手机“叮”的响了一声。杜城拿出来一看，是一副定焦清晰的素描照片。
蒋峰呦还真被他画出来了啊!
蒋峰也在群里，自然也收到了消息，他好奇的把小图点开放大
蒋峰我天!这脸怎么是毁容的? ?
梁毅秘书陪同整形专家坐在一边，听到蒋峰的低呼忍不住问了一句
“什么脸毁容了?"
杜城手腕一翻
杜城这个人，你认识吗?
秘书看了一眼
“有点眼熟”
杜城把还未比对的那一叠病例放到她手边，问
杜城那看到病例你能找到吗?
“我也不是专业的... ”
在两位警察同志的瞩目下，秘书犹豫着接过
“那我试试吧。”
没多久，她从如山的病例中把人翻找了出来，秘书干文职的，她没想到自己真的能找到对应的真人，也跟着激动了一番，
“啊， 我找到了! 就是她，范若煊。”
同时她还递给了杜城另一份病例
“这位也是极少 数整容失败的。如果非要说有什么人和梁院长有恩怨，我想，可能也就她们俩了吧。”
杜城看了一眼另一份病例，那人叫艾文。他对蒋峰使了个眼色，蒋峰赶紧去一边查这两个人。
两小时后，整形医院派出的专家对上了一部分的病例，但是剩下那部分没有对上的，还占有很大的比例。
蒋峰快步走来，在杜城耳边小声道
蒋峰查到这个艾文了。人现在精神病疾控中心
杜城和他对视一眼，从整形医院出来就直接去了市精神疾控中心。
回来后，他去了张局办公室。
杜城从艾文的精神状态看，基本可以排除嫌疑，但通过对她的调查，证实了我们的推论:梁毅一直在用这些光盘要挟视频中的这些女性。只要我们把视频中的女性和病例中的一对应，就能缩小范围，找到最可疑的那五个人
张局那现在进展的如何了?
杜城有些汗颜
杜城那整形医院派出的专家不是直接负责这些病例的，他不熟悉患者，对比了半天。也就只对比出了一半不到
这时忽然有人敲门
沈翊张局您找我?
这声音熟悉....
杜城回头一看，果然是沈翊。
看他那气定神闲的模样，杜城想起了昨晚跟沈翊打的那个赌。得，这人现在走路底气都不一样了
张局你看看人家，门开着都只要要先敲一下
张局语气里忍不住对沈翊的称赞，回头瞪了一眼杜城他一条腿都快要骑在桌子上了
张局你给我坐好，坐没坐相的!
杜城撇过脸无声的“嘁”了一下。会敲门有什么好表扬的!那表情一看就知道是打心眼里不服气!
张局笑眯眯的看着沈翊
张局辛苦你了啊，听说昨晚熬了一夜，才把那张脸画了出来
沈翊没事，主要是毁容后的脸还原难度有点大
沈翊非常含蓄。
杜城阴阳怪气
杜城对不对还不知道呢
张局拿眼瞪杜城
张局对不对你不知道啊?
张局刚还说有人对着沈翊的画把人病例找出来了。对着正主的面却不承认了。是不是又在耍混蛋?
杜城讪笑两下，那眼神带着明显的告饶，大致意思就是求张局别把他老脸揭没了。
——
清晨的阳光透过两面固市间的缝原跳跃进来，照亮了昏暗卧至的一隅。在阳光的照映下，空气中清晰可见地漂浮着细小的尘埃。窗外叽叽喳喳的鸟鸣清脆动听，沈司瑶在闹钟的震动声中悠悠转醒。
纤长的手臂伸出被沿，摸到冰凉的物体后一下提灭， 扰人的声音才终于消失。沈司瑶翻了个身埋在枕头里，挣扎了好一会儿才下定决心起身。
简单地洗漱过后，沈司瑶抓起床头柜上的录像带塞进包里，在路边随手招来-辆出租赶往北江分局。
沈司瑶小晗，城队呢？
沈司瑶本想和杜城说明案件的新线索，却发现杜城不在办公室里。正好李晗路过，沈司瑶轻轻叫住她，李晗反应过来，公告诉沈司瑶，杜城在张局办公室，沈翊也在。
沈司瑶向李晗道谢后循着张局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李晗望着沈司瑶渐渐走远点背影，再一次脸红
李晗司瑶刚刚的称呼好温柔……
沈司瑶刚走到张局办公室门口就听到了争吵声，是杜城单方面对沈翊的嘲讽，像个无理取闹的小孩子一样。
“叩叩--”敲门声打断了杜城的输出，办公室内的三人顿时把目光投向门口的沈司瑶。见来人是沈司瑶，方才还在为杜城而头疼的张局立刻绽开了笑颜，忙招呼着沈司瑶。
张局是司瑶啊，有什么事吗?
张局瞥见杜城还坐在椅子上问闷不乐，摆了摆手让杜城起开为沈司瑶让座。
沈司瑶走到张局桌前，和沈翊找了一声招呼后便和张局交流起了案件的新发现。
沈司瑶张局，我昨天研究了一晚。 根据我的发现，我认为我们从美容院得到的视频是经过剪辑拼凑的
这无疑是一个重大的发现，但也意味着视频中的女人和此案件没有多大的干系了。
沈翊熬了一个大夜完成的画像几乎不会对此案件起到重要的作用，得出了这个结论的杜城愉悦地在旁边嗤笑一声，成功得到了其余三人的忽视。
碰壁的杜城自讨没趣地摸了摸鼻子，继续说道
杜城我们现在手头上的照片都是他们在整容之前病历上的照片，而视频里的那些女孩已经经历了完整的整容手术，所以在身份确认上可能会有一点困难。我们已经让整容医院的刘芸确定出了三十多个人，剩下的就需要我们逐一排查。
听了这番话的张局面露难色，感觉到了这段环节的棘手。
沈翊在一边安静的听着，听到这里忽然道
沈翊其实有更快的办法
杜城回头看他
张局好奇，充满鼓励的问
张局你想到什么办法了，说来听听
沈翊只要把视频中的脸还原成整容以前的样子，就可以对比了
张局可以全部还原吗?
沈翊肯定的点头
沈翊如果再让我仔细看一遍那些视频， 我有把握能全部还原出来，准确率不低于百分之九十
沈司瑶见状赶忙止住了杜城又一次的嗤笑，杜城被沈司瑶的动作弄得呛了一声。张局瞪了闹脾气的杜城一眼，略一思索对着站在旁边生间气的杜城说道
张局既然这样的话，你们三个人一起吧。
杜城顿时僵住。
即使已经证实了视频是被调换过的，但为了保险起见杜城还是让蒋峰对着沈翊的画像找到了那位女好，将她带回了警局进行例常的审问。结束了审讯，沈司瑶拿着报告走进了录像室，准备给杜城过目。
杜城你这画得都是什么呀?随便扒拉两笔，偷工减料
沈司瑶敲了敲门，向杜城走去
沈司瑶这是视频中女子的审讯记录，你看一下还有没有什么问题。 如果没问题的话，差不多可以放人了
杜城接过沈司瑶手中的审讯记录，大概浏览了一遍便在 下方签上自己的名字又递给沈司瑶。
杜城还有什么事吗?
沈司瑶是这样的，反正城队也不想看这些视频，不如我留下来好了。蒋峰刚才在找你呢
沈司瑶好声好气地打发走杜城后，拉开沈翊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
沈司瑶不要在意，据我观察，城队好像闹脾气就是这样
抱着画板对着视频画着像的沈翊微微摇了摇头
沈翊没事，我不介意
沈司瑶收拾好被沈翊扔在桌上画好的画像，一幅一 幅地翻了过去。 沈司瑶掂了掂手中的画纸，问沈翊还有多久才能画好。沈翊回答说不需要把视频中所有的女子都画出来，只要画出那些惊恐的和无助的就行了沈司瑶不打算看画像了，比起这个她更愿意和沈翊交流。
沈司瑶为什么?
沈翊所有灵长类动物中人类的眼白是最大的，人类是最早使用眼白来表达情绪的。眼白的大小可以表达出惊恐、愤怒、悲伤等一系列情绪
沈司瑶“噢”了一声，举一反三地问道
沈司瑶所以不久前城队在张局办公室所展现出来的眼白你觉得他对你的愤怒程度有多少?
沈翊你刚才也说过了，杜城他闹脾气就是这样。所以我觉得他对我的愤怒程度应该还不错?
沈司瑶你说的不错指贬义还是褒义?
沈翊看杜城态度喽
沈司瑶哈哈两声，显然是被杜城小学生似的态度逗笑了。
沈司瑶你这架势估计还有很久才会画好吧，那我帮你把这些画挂到墙上好了
说着，沈司拿起桌上的胶水就要走向墙边。
沈翊你确定杜城不会生气?
沈翊画完一张画像， 搁下画笔好整以暇的看着沈司的动作。
沈司瑶没有关系，我觉得他不会在意的
陈昱声无所谓地撇撇嘴，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这种行为和杜城的小孩子般的闹脾气的行为有什么不同。
接着，狭小的空间又恢复了静谧。
沈司瑶自认为不是一一个健谈的人，相较于自己挑起话题，她更习惯别人开展一个话题。 所以每每在这种时候，沈司瑶极羡慕那些可以自然地以”今天天气真好”而发起话题的人们。
然而眼下沈司瑶没有保持沉默， 因为她有一个更为感兴趣的问题
沈司瑶等哪天天气好沈老师可以为我画一张画像吗?
沈翊没有停下画笔，低沉的嗓音不大不小正好传入沈司瑶的耳朵
沈翊我觉得今晚月色就挺美
沈司瑶捡起飘落在地上的画像
沈司瑶真遗憾，我不看夏目漱石的
大功告成。
沈司瑶退后几步，双手环胸，欣赏着自己完成的杰作，头也不回的自得地说道
沈司瑶沈老师，沈老师?你认为画像这样子贴怎么样?
带着一股子恶作剧成功的味道，沈翊想道，估计又是什么作弄人的新法子。
抬头望去，只见画像被沈司瑶拼成了一个全新的女人的面孔，从沈翊的位置乍一看还有那么一点杜城的影子在上面。女生转过身来，像一个偷到神往已久的糖果的孩子般朝着沈翊笑着。
沈翊哑然失笑。
沈翊你这样作弄城队，保不齐你明天就会被他赶回家休息
女生听了这话仿佛更兴奋了，开心地拍了一下手说道
沈司瑶这么说来效果很不错
语言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说的大概就是沈司瑶了。
直到最后，沈司瑶也没敢摆出这样的画来刺激杜城，转而踏踏实实地把沈翊完成的画像一丝不苟地挂在了墙上。
第二天的早上，沈司瑶是被一阵说话声吵醒的。睁开眼睛，大片天光照亮了这个画室。沈司瑶起身，身上的外套随之掉落，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谁的外套。
沈司瑶捡起掉落的外套，折好放在了沈翊画架前的座椅上。沈司瑶打开门发现昨晚剩下的画像沈翊已经全部整理好挂到了墙上。
李晗哇，这全是沈老师画的吧?好厉害啊!
一大早李晗看到满墙的画，星星眼闪啊闪啊。
杜城对不对还不一定呢
杜城捧着杯热茶继续阴阳怪气。
话音刚落，406的门开了，正好沈司瑶发出邀请
沈司瑶沈老师，要不要一起吃个要早饭啊?
沈翊低头笑了笑，答应下来，经过杜城的时候还说了句
沈翊对不对，城队查一查就知道了，辛苦城队了
说罢跟着沈司瑶离开了。
李晗哇，司瑶和沈老师站在一 起好配啊...
李晗看着两人的背影，感慨
身旁的蒋峰也赞同
蒋峰郎才女貌
沈司带着沈翊来到了警局最近的一家早餐店，两人吃着小笼包和馄饨。
沈司瑶进度怎么样?
沈司瑶吃下一日馄饨后问出口，沈翊看到了沈司瑶大眼睛里的期待与好奇，不知道为何沈翊总是很喜欢沈司瑶这样的目光，让他感觉很开心。这样的沈司瑶就像一只猫咪?
曼基康矮脚猫那种。
沈翊画完了，就是线条会粗糙些
沈司瑶啊，那没关系，如果都太认真的估计你眼睛都会肿起来
努力码字浅浅来欣赏一下曼基康矮脚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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