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解她

夜色渐深，院子里并未点灯，唯天空中的月牙散发着温柔的光芒映照着院子里的两人。

绵甜甘冽、落口爽净、回味悠长，这酒不错，就是有点烈，喝了几杯的江澄已经略有醉意的想着，却发现霁染大口大口的闷酒。

霁染才喝了几杯，便酒意上涌，白皙的脸也变得娇艳起来，不对啊，我不是拿的青梅酒吗？青梅酒有这么辣吗？迷迷糊糊的想着，却又是一大口入喉。也许是酒壮怂人胆，霁染靠近江澄，伸手拍上他的肩膀，“江澄啊，我跟你说啊，你要是在意一个人，就要表现出来，默默陪伴什么的压根儿就不吃香！”

江澄原本因为肩上的手而僵硬着，就又因为这无厘头的话变得茫然。

霁染也不管江澄什么反应，自顾自的接着说，“你今天啊既然担心魏无羡就表现出来嘛，你藏着掖着魏无羡又看不到，指不定谁明确的表达一下关心就被感动到了，就不要你了……”

江澄一愣，垂下眼帘，默默无言。

“……就像我娘一样……”这话说的含糊不清的，本欲再问的时候却发现霁染已经没了声音，江澄以为这个小醉鬼睡着了，凑近一看，却震惊的发现，她哭了。

她胳膊垫着额头，趴在桌子上，肩膀微微颤抖着，发出轻轻的啜泣声。

江澄一慌，想伸手安抚却又觉得不太合适，一时间手足无措，就见霁染缓缓抬起头来，眼圈泛红，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眼睫上挂着一颗泪珠欲掉不掉，哽咽的说着，“你不要和她一样，…会疼……”

江澄从未见过聂霁染什么时候流露出这种伤心的模样，一时间觉得他的心跟着酸涩起来，愈来愈强烈，竟是隐隐作痛。虽然不明白她的话，却在此刻顾不上追问，现在，他只想让这碍眼的眼泪消失，娇软的身子入怀，活了十六年的江澄从未和女子有过这样近的距离，既然如此，在这时候，他既没有僵硬无措，也没有心猿意马，只是像小时候阿娘哄自己睡觉一样，轻柔的拍着霁染的后背。

带着莲香的怀抱将霁染圈了起来，后背传来温柔的拍打，醉意模糊了意识，她也渐渐在这温暖的怀里沉沉睡去。

感觉到怀里人的呼吸逐渐变得绵长，江澄抱起霁染将她送回了房间，盖好被子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此时仍带泪痕的小脸，伸手抚上她皱着的眉，轻轻抚平，他不知道为什么霁染今天会哭，连安慰之词也不知如何出口，他生平第一次想要去了解一个女子的过去，不过不急，来日方长，总有一天，他会知道的。

江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手上掖了掖被子，轻轻地说了声，“聂霁染，好梦。”

另一边的酒窖里，聂怀桑茫然想，他上次特地让人从琅琊带回来的“琅琊红”怎么不见了？

翌日一早，霁染迷迷糊糊醒来，头疼欲裂，昨晚不是在和江澄喝酒吗？后来怎么了来着？

还没回想起来昨晚的事情，就听到侍从急忙来报。

“小姐，不好了，温氏的人气势汹汹的来了，宗主已经去门口了。”

霁染匆匆整理好皱巴巴的衣服，往门口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