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嬉笑,“蓝二公子,这么晚出来……看月亮啊。”
霁染抬头看了看夜空,还真有月亮啊。不对,这可是这可是蓝氏双壁之一的蓝忘机啊,雅正端方,知礼明仪,世家楷模。连忙扯回飘远的思绪,跳下屋檐。
蓝忘机面无表情,“破坏结界,触犯蓝氏家规。”
“夜归者不过卯时末不可入内,触犯蓝氏家规。”
瞧见魏无羡手里的两坛子酒——天子笑。
“私自带酒入内,触犯蓝氏家规。”
魏无羡连忙护住自己的酒坛,生怕蓝忘机动他的酒。
魏无羡诚恳的说,“蓝二公子,我第一次来云深不知处,有些规矩确实不懂。但是,我发誓,我以后一定不会再犯了。”眼一转,“这样,天子笑,分你一坛,当做没看见我行不行?”
蓝忘机不为所动,“欲买通执法者,罪加一等。”
魏无羡心道这人不知变通,准备想法子逃跑,蓝忘机拔剑拦住,二人你来我往,一番交手,剑未出鞘的魏无羡竟也没有落于下风。
突然,蓝忘机手腕一转,一剑挑断了魏无羡手中用来系两坛酒的绳子。魏无羡大惊,“我的天子笑!聂妹妹,快帮我接一下!”
一旁的霁染还在赞叹两位少年的身姿,正在纠结是围观打架还是趁机溜走,就听见魏无羡叫她,下意识接住了往下落的酒坛。
魏无羡跳下来结果酒坛,“多谢多谢。”
顶着一旁冰冷的视线,霁染可不怂,反正她又没有犯家规。
“你们转身。”
回过身,“这什么?”
只见一块石壁上密密麻麻刻满了字。
蓝忘机解释,“姑苏蓝氏家规。”
魏无羡不可置信,“这么多……”
霁染暗叹,就是,这样也太可怕了,哪像我们家。
蓝忘机淡然,“即是来姑苏听学,不如看看你们今晚触犯了多少条家规。”
魏无羡摇了摇头,越上墙头,将酒坛打开,暗自庆幸没有生在这么可怕的姑苏蓝氏。
喝了口酒,“既然云深不知处禁酒,那我不进去,坐在这里喝,总不算犯禁吧。”
墙下的霁染感觉蓝忘机看过来了,就往石壁上看去,一条一条的往下看。糟了,还真是有这条。
“云深不知处内不可逾墙外出,触犯蓝氏家规。”
霁染欲哭无泪,“蓝二公子,我这不是不知道嘛,不知者不罪,您就通融通融呗……”
自知有错,也不像魏无羡一样作死,诚恳的认错。
通融是不可能通融的,最终霁染和魏无羡还是被蓝忘机带去了蓝曦臣面前。
———
蓝涣,字曦臣,是姑苏蓝氏现任家主,跟蓝忘机享有蓝氏双壁的美名,过了十四岁就被各家长辈当做楷模和自家子弟比来比去,如今是世家公子榜一,在小辈中出尽了风头。
蓝曦臣和煦的笑着,“聂姑娘,魏公子,这云深不知处比起莲花坞和不净世,规矩是多了些。虽然你们初来乍到,但也不能坏了蓝氏的规矩。至于怎么罚,忘机……你看吧。”
蓝忘机一顿,“魏无羡家规三百遍,聂霁染一百遍。”
霁染不可置信,不是吧,我就是爬个墙而已,魏无羡可是犯了最起码四五条呢!
蓝曦臣看着霁染瞪大的眼镜,笑了笑,“聂姑娘有何想说的?”
霁染没想到蓝曦臣会问她,“我……我逾墙外出是事实,不对,是未遂,我还没出去。但我认错,还请泽芜君不要告诉我大哥。”
蓝曦臣点了头,应声。
霁染松了口气,还好还有救,可不能让大哥知道我来第一天就犯错。不就一百遍家规嘛,找二哥帮忙去。
蓝曦臣见没有什么异议,“既是如此,聂姑娘就早点回去休息吧。”
魏无羡看着霁染干脆利落认罚的样子,仿佛被背叛了一样痛心疾首,看着霁染离开的背影,不甘心道。
“泽芜君,蓝湛说的一点都不准,他这个小古板……”
出了门,还能听见魏无羡辩驳的声音,霁染摇摇头,真是个倔强的少年,再怎么样这罚肯定是跑不掉的。不过这小古板的称呼还真是贴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