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意衍生（11）

等到大家各自出发，会议室里只剩下刘耀文和马嘉祺。只听见有人叹了一口气

刘耀文拉着椅子凑到马嘉祺跟前，那双黑透了的眸子又闪烁起来

马嘉祺与刘耀文对视，审视着他眸子里的焰

刘耀文直视马嘉祺的眼睛，声音定下波澜

马嘉祺的神色沉了下来，他像是在做某种你死我活的斗争，良久才开口

刘耀文闪闪发亮的眸子有些暗淡，他微微低下头，没再去看马嘉祺

刘耀文有些不解，他皱着眉头抬起眼睛看向马嘉祺，后者却扬起嘴角笑了出来

十月中旬的深夜，寒风已经开始肆虐，刘耀文穿着一件夹克独自走在灯光幽微街道上。虽夜色浓厚，但依然有零星的人匆匆赶路，也有醉的七倒八歪的醉汉。

刘耀文绕着一条街区走了三四圈，确定没有小尾巴跟着，这才拐进写字楼下方一个不起眼的停车场里。

偌大的停车场里只有零星几两车，空旷而封闭的停车场里刘耀文听见自己的脚步声被放大，回响成冗厚的立体声。刘耀文拿出手机查看最新的一条消息，然后默默背着车牌号，眯着眼睛在停车场里寻找。

一个承重柱后面隐蔽的停着一辆黑色别克，刘耀文确认了一遍车牌号，然后快走几步拉开右侧车门。

刘成只是轻轻勾起嘴角看着刘耀文没有多大变化的脸庞。他忽然有些感慨。

原来当年那一批人，都已经能够独当一面，再也不是晚上睡不着觉被罚去跑圈的不谙世事的新人了。

#刘成 小刘，我还以为我们不会再见面了

刘耀文有些艰难的扯着嘴角，声音也低沉下去

刘成笑出了皱纹

#刘成 你小子当年一声不吭递了报告，得亏我当时没在T市，不然不会轻易让你走，后来再有你的消息，就是进了重案组。

#刘成 你小子可以呀

刘成抬起手落在刘耀文的肩膀上，落下对刘耀文的期待和赞赏，落下这两年的时光，落下雷霆万钧的情谊。

刘成叹了一口气，在眼前形成白色雾气，模糊了刘耀文湿润的双眼

#刘成 当年第一眼看见你，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刘成 哈哈哈

刘成被刘耀文的回答笑出声，摸了一把刘耀文的后脑勺

#刘成 对，我当时就想这小子长那么帅，一看就没受过罪，我一定得好好磋磨磋磨他

#刘成 所以第一个就让你跑了三公里。

#刘成 我是看好你的，因为你比他们都要勇敢。

#刘成 你永远冲在队伍的前面，你永远不会被别人落在后面。我在你身上看见一股劲，一股我从前有过，但逐渐丢失的劲。

#刘成 天生勇敢

刘成轻轻念着这四个字，沉默许久，好像在仔细回味

#刘成 我喜欢这四个字，这四个字就是我对你的第一印象

#刘成 你给我打电话，我本来不想接的。可我又怕，这辈子这是最后一次。所以我来了。

刘成说到最后，字字如锤 砸进车里的空气里。

刘耀文低着头说不出话来，空气里的凉意蹿进来包裹住他眼底的湿润。刺的眼角有些疼痛感。

寒冷和疼痛都让人清醒。

刘耀文抬眸与刘成对视，眼底星火翻滚。

半晌，刘成眼中的刀锋入鞘，他深吸一口气

#刘成 说吧，我能帮什么忙？

刘耀文从口袋里拿出照片，分别是炸弹的水银管 钢管和端盖的特写。刘成接过照片，打开手机手电筒仔细观察照片的细节。

刘成端详片刻，忍不住感叹出来

#刘成 这么细的水银管，够牛的啊

刘耀文也凑上去看水银管却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刘成 这种管子很细，一但装上炸药，威力巨大。

刘成的指尖落在照片上

#刘成 你看这里，管子上面带螺丝文的，这个就厉害了，填药的时候要是有药掉在这个上面，当场就炸了。这得是真正高手做出来的东西，要换个技术一般的，当场就把自己炸残了。

刘耀文的眼睛亮了起来

#刘成 我想想

刘成眉头紧皱

#刘成 从前是有两三个能做出来的，不过都早退出江湖了，现下哪有人下功夫做这个。

#刘成 除了进墓地的，进监狱的，还有一个叫杜同的。不过老杜八年起就金盆洗手了，比我出来的还早两个月，不会是他吧？

刘耀文给马嘉祺发去杜同两个字

#刘成 他进监狱了，蹲了四年，我记得是被孙朝给卖了

刘耀文听见孙朝二字，浑身触电

#刘成 他俩本来是兄弟，我也跟着混过一段时间，孙朝那孙子连自己亲爹都卖，他把老杜卖了，老杜蹲了四年，在监狱里被仇家揍的肺都戳破了，后来出狱就再也不跟道上人来往了。

刘成沉吟片刻自言自语道

#刘成 不会是他吧？他好像真的当良好市民去了

刘耀文追问道

#刘成 我前几年去办案无意间见过他，聊了一阵，他还自助了一个小孩念书，叫什么来着

刘成揉着眉心回忆

#刘成 好像叫小雪来着

耳边有雷霆乍惊，刘耀文浑身颤抖。

刘成望过去，眼神从诧异到凝重

#刘成 是他？

刘耀文从牙齿里吐出两个字

刘成眉锋变得凛冽，冻成千里冰封，凝成尖锐的冰锥，他呼出一口气，吐出三个字

#刘成 你去吧

刘耀文点点头 飞快拉开车跑出去

#刘成 刘耀文！

刘成叫住他，刘耀文转头，车窗摇了下来露出他沧桑的脸

他略带笑意指着刘耀文的鼻子

#刘成 你小子给我活久一点

怔愣片刻后，刘耀文昂起头 用力的点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