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小鬼王和夜尊一起坐在门边看星星,小鬼王很喜欢抬头仰望星空,夜尊也每次都会陪着他。
夜尊(温和)哥哥,吃葡萄。
小鬼王(温和)谢谢,弟弟,你也吃。
夜尊(温和)哥哥,你在看什么?
小鬼王(微笑)北斗七星。
夜尊(温和)北斗七星有什么好看的,它永远都是那样,也没有什么变化。
小鬼王(温和)是啊,它永远不变,可是我每次看的角度不一样,看到的星星也会有所区别。
夜尊(温和)是吗,我试试。
小鬼王让出了一点位置,夜尊靠在他旁边看星星,其实他没看出有什么不一样,可是为了让哥哥开心,他还是装作很有趣的样子。
睡觉的时候,小鬼王突然发现自己的贝壳钥匙扣不见了,他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不禁有些失望。
酒吧里,赵云澜喝得昏天黑地的,老板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拿出他的手机给联系人打电话,他看见通话记录里有一个人,没有名字备注,只有一颗爱心,那个号码他反复打了几百次,老板尝试着拨号,却发现对方是空号,也不知道这个是谁的号码。
找了个最近的,是楚恕之的电话,老板连忙打电话告诉他赵云澜的情况让他来接人。
等赵云澜再醒来的时候,他已经回到了特调处,从波和林静在床边守着他。
赵云澜(痛苦)嘶……
林静(担心)老大你怎么了,头疼吗?
赵云澜(疲惫)我这是在哪儿?
林静(温和)你回特调处了,昨晚老楚连夜把你接回来的,你怎么回事,怎么喝酒喝到地星酒吧去了。
从波(皱眉)这还用说吗,醉翁之意不在酒。
赵云澜(皱眉,疲惫)我累了,你们出去忙吧,这里不用人。
林静(担心)不行,我不放心,我还是留下来陪你吧。
赵云澜(皱眉)你没有自己的事做了吗,让你出去就出去。
林静(撇嘴)那好吧。
林静担心的看了一眼赵云澜,随后离开了休息室,赵云澜一抬头,看见从波正盯着他。
赵云澜(皱眉)你看我做什么,你也出去。
从波(温和)赵云澜,自欺欺人不管用吧,不要试图欺骗一个有多年从业经验的记者,你心里想什么都在脸上写着了,我看的一清二楚。
赵云澜(皱眉)你出不出去,你不出去我出去。
赵云澜掀开被子起床,从波把他推回床上,又倒了杯蜂蜜水给他。
从波(语重心长,微笑)老赵啊老赵,你处理工作的事挺得心应手的,怎么面对自己的问题就这么喜欢逃避呢,不就是碍于和神农的约定吗,你都能偷偷去地星看他了,偷偷把人追回来又能怎么样,神农又不是月老,他还能剪断你的红线吗,有些人一辈子为情所困,那是因为环境和条件都不允许,可是你不一样,现在他复活了,我们也都支持理解,你有什么可害怕的,怕他死,怕他离开,还是怕他拒绝你,当年小鬼王都能在一万年的孤独岁月里守护镇魂令主,镇魂令主又岂能辜负小鬼王,宿命的牵扯,不是你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赵云澜(皱眉)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
从波(温和,微笑)如果你真的能放下,为什么偷偷去地星,为什么把这个钥匙扣偷回来,你的言行举止都充分证明,你根本就忘不了,你去龙城大学做教授,我没记错的话,几年前的赵云澜,是个连写字都嫌麻烦的人,言尽于此,你好好考虑。
说罢,从波离开了休息室,其实他说的也是其他所有人想说的,只不过他们碍于身份,作为赵云澜的下属,特调处的正式工作人员,有些话不能说。
从波走后,赵云澜一个人坐在床上剧烈咳嗽起来,咳着咳着竟咳出了血。
他胡乱的从桌上扯了几张纸巾,在手机上叫了个车去了医院。
一系列检查以后,医生给了赵云澜一个结论,他只剩下半年的生命了,因为他长时间不眠不休的工作,他的身体器官受到了严重损害。
得到这个消息,赵云澜竟然没有丝毫害怕的感觉,反而觉得轻松了不少,这两年,他确实累了。
只是在这一刻,他也决定了一件事,他不会再打扰那个人,既然他的记忆里没有了他赵云澜,那么往后,他应该拥有更好的人生。
他还是地星领袖,还是地星人的偶像和英雄,他生来就该如此。
离开医院,赵云澜给楚楚打了电话,二人约在第一次见面的咖啡店谈话。
楚楚(温和)抱歉,久等了。
赵云澜(温和)没关系,我今天不忙,你要喝什么。
楚楚(温和)美式不加糖,谢谢。
赵云澜(温和)我去点,你等一下。
赵云澜去前面排队,楚楚远远看着他的背影,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眼前这个人也不错,如果不是心有所属,或许她会在某个时刻喜欢上他。
赵云澜(温和)你要的美式。
楚楚(温和)谢谢,你今天约我要谈什么事?
赵云澜(温和)我们结婚的事,可能要取消了。
听见这话,楚楚并没有很意外,因为从一开始她和赵云澜就是各怀心思。
楚楚(温和)是你心里真正喜欢的人回来了吗,恭喜你。
赵云澜(摇头,微笑)不是。
楚楚(诧异)那是为什么?
赵云澜把检查结果拿给楚楚,楚楚看完后很是震撼。
楚楚(温和)会不会是检查结果有问题,你没有再多找几家医院问问吗。
赵云澜(温和)其实我从来没觉得我会很长寿,特调处的工作有一些危险性,我每次出去办事都抱着回不来的心情,时间久了,对待生死也就没有那么执着了,可能你不会明白,对于我来说,死亡反而是解脱,那些我不想面对又不得不面对的事,我都可以用这个理由来推拒,我可以理所当然的告诉身边的人,我活不久了,这件事我做不到了,就像是让我继续做特调处处长,让我去处理民众的需求,又或是……
沉默片刻,赵云澜红着眼睛喝了一口苦咖啡,随后继续开口道。
赵云澜(苦笑)又或是,告诉自己必须忘了那个人,现在好了,我不需要再勉强自己去做那件事,因为我活不久了,在极其有限的时间里,我可以把那个人放在我心里,最后再为自己自私一次。
赵云澜这句话说得很平静,平静到楚楚坐在他对面都仿佛感受不到他有任何的情绪变化,那么只有两个可能。
第一,是他口中的这个人,并没有那么重要,因此他的情绪没有任何波动。
第二,是他口中的这个人,重于他的一切,乃至是生命,因此他提起这个人的时候,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究竟有多么痛苦难过。
不过这些全都不重要了,因为现在的赵云澜,可以牢牢的把他放在心里,任何人也无法阻碍。
赵云澜(温和)楚楚,虽然我们的婚姻只是一场交易,但我不想害了你,这段时间谢谢你陪我做的这些荒唐事,以后的日子,希望你能随心所欲,再见。
赵云澜走后,楚楚没来由的想哭,这世界上喜欢她的人很多,讨厌她的人也很多,可是赵云澜是第一个真心关心她的人,这种不问对错的理解,不正是她一直期盼拥有的吗。
楚楚(温和,微笑)赵云澜,也祝你早日康复。
楚楚对着赵云澜的背影说完了这句话,随后也离开了咖啡店。
晚上,赵云澜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菜,邀请了特调处的同事来家里聚餐,可以看得出来他确实用心了,不过也不难看出来,这菜应该是不太好吃。
楚恕之(温和)老赵,今天有什么好事啊,你怎么突然请我们吃饭。
祝红(温和)是啊,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这是第一次在家里这么正式的请我们吃饭。
赵云澜(温和)今天不是休息吗,大家最近辛苦了,请你们吃个饭。
大庆(温和)那我们怎么不出去吃,你也没给我准备秋刀鱼,我爱吃的都没有。
赵云澜(温和)鱼太难做了,我做毁了,你吃虾不行吗。
海棠(担心)老大,你真的没事吗,你看起来没有休息好。
清清(担心)是啊。
赵云澜(温和)你们不用担心,我没事,就是正常组织一下团建,之后的工作你们有什么好的提议也可以踊跃发言,说得好的我都采纳,再就是,我准备再增设一个副处的职位。
楚恕之(皱眉)已经有一个副处了,要那么多做什么。
赵云澜(温和)咱们现在工作量大,而且我又经常要去龙城大学讲课,我这考虑了挺久,老楚,你就挺合适的,以后我不在的时候,有什么事,你和大庆商量着决定,我准备提升你做副处。
楚念之(期待)做副处工资是不是也会更高?
赵云澜(温和)当然,这个我会马上和郭老哥说的。
楚恕之(皱眉)赵云澜,你把话说清楚,到底出什么事了。
赵云澜(温和,微笑)老楚,你看你一天就是喜欢胡思乱想,我不是说了吗,这是工作需要,而且上面提过好多次了让我增设一个副处,我这也是完成工作,都别瞎想了,赶紧吃菜吧,边吃边聊。
楚恕之没得到真正的答案有些不高兴,不过赵云澜不想说的事,谁也勉强不了,他们也就没再多问,只是这顿饭,大家吃的都有些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