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注定不会轻易结束,送走赵石,沈玊改面易容,发动缩骨功,一个身型完全不同于沈玉的人出现了,一身黑衣隐藏着夜色,他来到了雍王府。
显然他不是第一次来这了,轻车熟路的避开巡逻守卫,绕行而来,将入内院之时,一群暗卫把他阻拦了下来,刀架在脖子上,晏无修依旧不卑不亢,从容不迫的道“让我见王爷,我有一笔生意要和他商量一下,耽误王爷的事你们谁能负责?”
这个时辰雍王正在书房处理公务,暗卫被他唬住了,一时还真不敢动手,更不敢擅自做主,只能派一人禀告,其余人留下看管他。
听到一声不寻常的敲门声,雍王警戒的眯起了眼低压着声音“进。”堂堂雍王府,府兵暗卫无数,为了辨明来人,暗卫有自己的一套语言体系,而这样特殊的敲门是暗卫的信号之一。
“主人,晏无修说有事想和您禀报,您要见一面还是我们直接……”暗卫开门闪身而入,低声询问道。
“好你个晏无修,胆大包天!耍了本王居然还敢主动送上门,我倒是要看看他在耍什么花招,带去听雨轩。”书房是个藏着秘密的地方,晏无修那个江湖骗子不知底细,带来书房是决计不行的,所以雍王选了一个没人居住的听雨轩见面。
“是。”暗卫抱拳,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晏无修就出现在他的面前。
见到来人,晏无修经过伪装的嗓音先声制人:“王爷好久不见,我今日前来是和您谈一桩生意的。”
“哦?又是生意?本王没什么耐心。如果你的嘴里吐不出有价值的东西,这里就是你最后的归宿吧。”目光阴冷似一条盯上了猎物的蛇。
晏无修却是不在意的笑了笑道:“王爷息怒,小人惶恐啊。”嘴上说着惶恐,却是一脸的无所畏惧,以他的身手全身而退虽然困难,但命是丢不掉的。
他接着说道“沈玉投毒一事是我亲自去办的,那药您也是见过的,服用以后绝无生机,更何况我们的交易是我替你投毒,你给我报酬,我下毒他喝了交易完成,所以,他死不死的有什么关系?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我晏无修是个贪得无厌的人,他确实引起了我的好奇,顺着那个大夫我就查了下去,你猜我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
雍王没回复只是眼神示意他可以继续说下去了,没有卖关子他接着说道“他手里有解药,而且似乎不止一颗。”
“他怎么会有解药?”
“我怎么知道,这是你要查的事,或许他与万医谷有关吧。”点到为止,成功抛出赵石这个饵,不管信不信,雍王的眼睛都难免要观察这个大夫,这样他就没那么功夫盯着沈玉转了,小石头对不住了你了。
“你说的确有其事,本王凭什么信你。”
“信不信的,王爷自己做主就好,我只是来跟王爷做个生意的。”
挑了挑眉“哦?什么样的生意?”
“一桩你拒绝不了的生意,我可以帮王爷斗倒太子。”
上下打量这个不太高面容普通的男人,雍王一脸嫌弃。
“就凭你?”
“就凭我。”
“哈哈哈哈哈”突兀的,雍王像是听了个笑话笑的合不拢嘴,眼中满是嘲讽之色,他那个草包兄长虽然无用,却是和他纠缠多年,背后有那么多势力支持,就是他也拿他没办法,晏无修区区一个江湖人能帮他斗倒太子?可笑,可笑至极!
晏无修面色不变剖析局势:“王爷一心想登上那王座,目前最大的敌人就是太子,我可以混进太子府帮您打探消息,做您的内应,必要时刺杀也不是不可以,我的身手,他不死也是重伤,你可以有足够的时间打压他,把他挤出局。比起你手下那些进都进不去的废物,我是个很好的人选,况且,”
“况且我是江湖中人,一旦太子遇刺,无论成功与否,都与王爷无关,成功就是喜事一桩,您就除掉了心头大患,从此朝中都是你的天下,失败也轮不到你收拾我,我自有我的去处。”
“你倒是算的明白,又是卧底又是行刺的,你要从我这里求什么?”
是的,天下哪有白吃的午餐,巨大利益下才有不怕死的鬼往前冲,晏无修主动提出替他办事,想来所求不会是简简单单的金银财物就可以打发的了。
“我要的你现在给不起,不过你放心,不会让王爷太为难就是了,封侯拜相之类的我没兴趣,不过有些世仇却是不得不报。”
“世仇?我实在想不出到底是什么样的仇值得你冒那么大的险?”
想套话?晏无修不是傻子怎么会暴露那么多信息给他,直接转移话题“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王爷可考虑好了?”
“我怎么知道,这是不是你和太子合伙坑我?”不愧是和太子争天下的雍王,谨慎的很。
晏无修不屑的冷哼一声“没想到堂堂雍王也不过如此,你又不会损失什么,我传递消息给你,你可以选择用或者不用。事成我才收取报酬,你如此怕事,那个位置只怕也轮不到你,更别提帮我复仇了。”
雍王浑浊的眼里充满了利弊权衡,终究是欲望战胜了怀疑,他渴望权利太久太久了。
“好,成交。”
挥了挥手,暗卫撤下了武器,晏无修衣袖翻飞,一套漂亮的轻功腾空而起,旋身间离开了王府只留戏谑的下一句“等我消息吧,先送你一份定情信物。”
夜色翻涌,紧紧包裹着浩瀚的天幕,所有与之颜色相近的黑暗与欲望,都藉此掩护而得以恣肆登场,这注定不会是一个平静的夜晚……
太子遇刺了!
太子遇刺了!
太子遇刺了!
“抓住他!他是刺客!”凌厉的剑气逼退了追赶者,晏无修再次逃遁无踪。在这个大雨倾盆的深夜,所有的黑暗都已经蛰伏了起来,除了风雨雷电之外,只留下喧哗的追兵和被排查吵醒的无辜群众,大雨冲刷了刺客的留下踪迹,今夜注定无眠……
确认身后没有尾巴,他一路潜行安然无恙的回到了沈府,太子府街区与沈府尚且有一段距离,排查者一时半会儿追不到这里,况且,排查者更怎么都不会想到刺杀太子的居然会是太子幕僚之子。
处理掉一切罪证,沈玊安然就寝,仿佛他从未离开也从未见过任何人一样。再次见到人就是一副大梦初醒的样子,用最温顺无辜的表情问上一句
“父亲?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