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暗部的工作怎么样?”
“也只是平常而已。”
“那你现在在暗部的情况还好吗?——止水他怎么样?”
沨嫽显然并不相信富岳只是单纯地关心,于是便直接说道:“止水的发展前景比我更好。他虽然初入暗部,但很快他就会拿到比我更多的资源。这一点,您可以放心。”
对于沨嫽的直接,富岳微微愣了愣。随即他啜了一口茶,话锋一转:“这月的津贴发下来了吗?”
沨嫽微微沉了沉眼眸,觉察出他话语中的试探:“没有。”
富岳喝茶的动作顿住了,似乎觉察出什么,随即看向她:“暗部那边怎么说?”
“说是村子资金困难,裁剪了津贴的份额。”
他听闻,沉吟了一阵。
“沨嫽,你是该收敛一些了。”
沨嫽握住茶杯的手微微收紧。
“你知道,你暗部分队长的身份在必要的时候会对一族多么有利。”他微微顿了顿,又开口,“当年,如若不是我对你父亲不计前嫌,将你纳入一族,你可没有这么多资源和机遇,更没机会走到今天的位置上。”
沨嫽低着头,那只搭在大腿上的手将衣角死死攥住。
“……我知道了。”
独自走出富岳宅子的时候,她下意识去摩挲颈上的红绳,却摸了个空。一抬眸,止水正斜靠在大门边。沨嫽避开目光,若无其事地与他擦肩而过。
“观察了那么久,出来吧。”
苍老的声音回荡在昏暗的室内,丝丝檀香将整个空间编织成细密的网络。
沨嫽的身影出现在团藏面前。
“你应该已经听说了,暗部整改在即。我看猿飞的口风,你想留在暗部可不是一件容易事哦。”
烛影摇曳。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推波助澜。”沨嫽眯起眼睛,双拳暗自握紧。
团藏不为所动:“你现在只有加入根部这一条路,宇智波沨嫽。你没有别的选择,你无路可走。”
沨嫽微微一抖。
“难道你要去那阳光下做事么?难道你要去警务部队么?你甘心么,你能适应么,那是你的忍道么?”
鬓角垂下的发丝掩盖住沨嫽的神色。
“如今,只有根部能容纳你,也只有根部适合你。失去了这一身份,你也就不再有贯彻你忍道的立场,你也就——”
“失去了存在的价值。”
她的眼眸倏地瞪大。
她一瞬间的动摇被团藏清楚地捕捉到。当他准备继续开口时,他突然微微睁大眼睛——察觉到杀气,一枚苦无已经擦着他的脖子飞过。
“我的事,不劳你费心。”沨嫽一字一句说出来,眼底的鲜红昭示着其主人的不悦。随即,她便在一瞬间消失。
这正是一个稀松平常的傍晚。阳光的热度一点点散去,空气中被掺进丝丝凉气。沨嫽一步一步走在林荫小道上。此时的林荫小道全然不似阳光盛时那般祥和得溢出惬意,大块的阴影堆积在地面,如同蒙罩在沨嫽心中。
举目无亲,无一挚友。她将自己的情感压抑在心底,不对任何人有所意义的她自始至终只是周围人手中的一颗棋子。
她突然感到由内而外的空虚。
她皱紧了眉,郁结的胸口让她喘不上气。突然,她一个纵身,前一刻身处的那块地面瞬间被插上了三支苦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