沨嫽站在悬崖边,漫无目的地眺望。
悬崖下方是大片的森林,在朦胧的月光中看不真切,却在风的吹拂下阵阵起伏着,仿若波涛,仿若奔涌。
她的眼神里闪动着复杂的心绪,除却自己,再没有别人能够真正理解。
——只有一个人知晓你真正的痛苦,那个人就是你自己。
只因知之甚少,舆论要她成为恶魔。
她默默地闭了闭眼,随即消失在了原地。
她不明白富岳的意图。以避免生事的角度看,止水只要不损害她的利益,她便无需刻意提出驱逐。但无端的,她心中并不想让他待在自己左右。
仿若鲜亮的色彩闯入了陈旧的黑白照片,突兀而刺眼。倘若除去它,便是除去了瑕疵,却也是除去了生机。
再次见到富岳,是在一族的集会上。
她默默地坐在会议室的角落,无意与任何人社交。但她无需动作自然有人注意到她。
“看,那就是宇智波沨嫽。她好像已经很久没来参加集会了。”
“‘暗夜死神’……她不是暗部嘛,时常不来恐怕是因为任务吧。”
“是啊,不过最近宇智波止水也加入了暗部……”
很快,一个身影挡在了她和人群的中间。
是止水。
他在沨嫽身边坐下。沨嫽只是目视前方,好似并未察觉到他的到来一样。
止水见她这样冷淡,虽觉得尴尬,却也有些习惯了。毕竟经过几个月的相处,她始终都是这样的待人模式,仿佛将自己的感情严实地包裹在铁皮之下。
他默默收回了目光,注意起台上富岳那边的情况,恰巧意外与富岳的目光对上。他在富岳的目光里读到了几分探究。
会议很快开始。
内容无非是围绕族群内部近期的一些问题展开,依然雷打不动的有关于村子与一族之间的一些问题的讨论。
沨嫽面无表情,似乎对这些并不在意。
“沨嫽。”
突然,富岳出声。
她的目光微微闪烁了一下,随即无言起身。
在她的目光对上富岳的那一瞬,富岳身旁的亲信宇智波八代突然出声:“被点名也不知道回应一声?在暗部待久了已经不知道礼数了?”
对于这样的场面大家似乎都习以为常,沨嫽也是如此。表情没有丝毫松动的,她低声道歉。而富岳似乎并不在意,于是继续说道:“你在暗部——一族和村子之间还是要拜托你。无论如何,别忘了这一点。”
“是。”
她颔首,额角的发丝遮住她的神情。
而她话音刚落,台下就传来族人的声音:“族长大人,如今还要她这种庸才做什么?不是有更好的人选吗?”
会场静了一两秒,随即响起附和声。族人中传来止水的名字。
止水明显愣了愣,看向富岳。而富岳只是皱着眉,似乎并没有正面回应的意思。
“安静!”
止水又看向身旁的沨嫽,却见她依旧面无表情。他的眼底闪过隐忧。
散会的时候,止水跟上了沨嫽。
“沨嫽前辈。”
对方没有回应,脚步也没有停。
“刚才……”
沨嫽只是漠然往前走。止水赶上她,与她并肩。
“刚才的事……对前辈多有冒犯。你……还好吗?”
沨嫽没有反应,只是无言地走着。
“如果能找个人多说说话,聊聊天的话……或许会很不一样。”止水观察着她的神色,“你嗓子的事情我听说了……不过,我想这样对你会有好处。”
沨嫽微微顿步。她皱起了眉。
微微转过头,她的目光中迸发出锐利的锋芒。
“少过问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