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尔所说的话无疑在周绵绵的心中留下了强烈的振荡，她甚至以为托尔是在骗自己，但他性格不是这样的，而且脸上的神色写满了真诚。周绵绵愣在原地，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摆出什么表情。
过了一会儿，她回答道，“其实我早就怀疑了，但我知道你就是托尔。”
她的嘴角甚至勾起了一个微笑，尝试着欺骗自己。
“绵绵。”托尔也有些后悔为什么要把这些谎言说出来，他完全可以继续欺骗周绵绵的，但他更想得到周绵绵完整的爱，爱上他这个本就只存在游戏世界里的数据。
“我最早遇见的人是你，不可否认，我对真正的托尔的兴趣起始于你，如今你的说法是不要让我把你们搞混……但你们真的不是一个人吗，你只不过是失忆了，等我们到了宝石之国，找到通往现实世界的深渊，一切都会恢复如初的。”
周绵绵忍住心痛，似是祈求的说下这些话语，托尔抬起头，看向本来还很平稳的空间开始出现了崩坏，黑色的穹顶上掉下来如灰烬一般的碎屑，这是个很奇怪的现象，但毫无疑问这现象和面前的女人有关。
“我们都不是真实的。”托尔看着周绵绵，“也许连你认为的现实世界的那个你也不是真正的你。”
破碎的穹顶下隐藏着蓝绿色的数据，到了如今这种境地，一切的伪装都已消失，周绵绵抬起自己的双手，她看见原本莹润的皮肤也碎裂成一道道的疤痕，她向前一步，“托尔，跟我离开这里好吗？”这里一切都是虚幻的，不真实的，她上前妄想拉住托尔的手，原本一向迁就她的托尔却摇了摇头，把自己的手藏在了背后。
周绵绵听见了自己心脏被撕碎的声音，托尔温柔的看着她，“绵绵，你可以回去的。”
“我要和你一起回去。”周绵绵不管不顾自己的身体，她用尽全力的拥抱着托尔，她看到面前的托尔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茧，让她想起自己曾经在蝴蝶展览馆的那次旅行。
那一次他们之间就横跨着难以逾越的空间，而这一次则是生与死的距离。
“绵绵，回去吧。”托尔的声音从茧中传出，周绵绵不死心的剥开坚韧的茧丝，她的手指已经化为数据流逐渐消散，不死心的她就用牙齿去咬那些茧丝，直到她看到托尔已经沉睡的面容，她的眼泪瞬间涌出，而自己则只能趴在地上等待消失。
“我不想就这么回去。”这是周绵绵的心声，她感受到自己的躯体逐渐消散，最后化成了一道向上飘散的闪光，她的意识则继续向上，没有了身体的束缚，不知道这样的旅行持续了多久，恢复意识的她从地上爬了起来，在没有托尔的世界里，她看到眼前的横幅上写着:欢迎来到宝石之国。
宝石之国就是他们旅行的终点，周绵绵爬了起来，她发现自己的四肢已经恢复，但爬起来的时候却非常僵硬，像是拖着石头一般，她低下头，观察着自己的双手，那是灿烂的红宝石的颜色，她又变成了奇怪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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