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你跟白鹿是怎么回事”,刘宇宁把自己之前看到的热搜翻给曾舜晞看,“反正网上你俩的视频挺暧昧的,万一你家毅哥不工作的时候也关注了一下微博热点,他会不会多想,不是,我也就算了,你营业前,有没有跟他打声招呼先?”
曾舜晞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他从来不会主动跟成毅说这些,因为觉得没必要——首先,成毅基本不网上冲浪,说了反而像提前制造焦虑,其次,这些都只是工作,那人当然会理解自己。
“我没想过要特意说。”最终他低声说,“我觉得他压根都不会知道,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当真。”
“他当不当真是一回事,你告不告诉他是另一回事。”刘宇宁叹了口气,“这是态度好吗?!你看你这聊天记录,人家问你最近怎么样,你连回都不回。转头却在微博上跟别人互动得热火朝天。如果换作是你,你怎么想?”
换作是他,估计当场就炸,但毅哥从不炒作cp,剧里是剧里,剧外是剧外,那人拎得很清,他基本上从没有这方面的苦恼,却忘了自己是需要组cp的。
那些视频上的互动是工作,是团队敲定过的“必要露出”,他做的时候心里一片公事公办的澄明,甚至没觉得需要从“工作模式”切换出来。
成毅不上网,所以不会看到,就算看到了也不会当真。这是他们之间无需言说的默契——至少曾舜晞单方面这样坚信着。
但现在,这种坚信开始松动、龟裂。他试着代入成毅的角度:发出去的消息石沉大海,而对方的名字却频繁地与另一个人的名字并列,出现在各种推送标题和剪辑暧昧的视频里。
“白鹿曾舜晞 对视甜度超标”、“片场互动好磕”……那些他一笑置之甚至觉得有些无聊的标签,此刻却带着锋利的齿刃,反复切割着他的想象。
那人会不会真的点开看了?看的时候,是什么表情?会不会……误会?
心脏猛地缩紧了一下,是一种陌生的、带着钝痛感的慌乱。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把“成毅会理解的”当成了免死金牌,却从未想过,理解本身也需要养分,需要他亲手去浇灌和维护。
他凭什么认为,成毅在每一次看到那些被精心剪辑、放大、诠释的“暧昧”时,内心都能毫不动摇?就凭他那份理所当然的“觉得”?
“我没想过要特意说。”他刚刚对刘宇宁说的这句话,此刻在耳边回放,显得那么苍白无力,甚至有些自私。
不是“没想过”,是他潜意识里觉得“没必要”。这份“没必要”,是否无形中筑起了一堵墙,将那个他最在意的人,轻轻推离了他的日常分享圈?
“我怎么突然觉得事情有点严重?”
刘宇宁拍了拍他的肩:“自信点,把觉得两字去掉。”
他猛地站起身,衣服也顾不上换,只匆匆拿了件外套,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
“诶,你。。。”刘宇宁在他身后本想再说些什么,但也知道这个时候多说无益,只来得及交代一句:“你开车慢点!”
车速有些快,窗外的街景连成模糊的光带。红灯前急刹时,曾舜晞才发现自己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都微微发白。
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成毅发来那句“最近怎么样?”时可能带着的期待,一会儿是视频里自己和白鹿说笑时被刻意放大的角度,一会儿又是成毅可能独自看着手机屏幕时沉默的侧脸。
那种沉默,他光是想象,就感到窒息。
终于到了成毅家楼下。曾舜晞几乎是跑进电梯的。站在熟悉的门前,他深吸一口气,按下门铃。
沉默中的等待,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不会不在家吧?应该先打个电话确认一下的。
曾舜晞摸着自己身上的口袋想找手机,翻遍了却只有一把车钥匙。
糟糕,出来的太急,忘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