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

谢允“许情最近找过你吗？”

应何从“没有没有没有！那个，她就是让我帮你找解药来着。”

谢允“你不用瞒着我了，我都已经知道了。”

应何从“啊，你知道她要帮你试药这事了？”

谢允“这个丫头！”

应何从才知道自己被谢允套了话，他急得转来转去。

应何从“这，这这这……”

谢允“应兄，但是我不希望让她试。”

应何从“你们两个真是，不行！”

谢允“我不过就剩这最后一口气了，这药分为两种，要么生，要么死，各一半的可能性，我选择一种服下去就好了。”

谢允“若是对了，那就皆大欢喜，若是错了，对我这个将死之人来说，也没有什么可惜的。”

应何从“可是许情她已经……”

谢允“阿情她身上还有很多事情和责任，她不能为我冒这个险。”

谢允“有云，生亦何欢，死亦何苦，难道我不能选择自己的生死吗？应兄觉得呢？”

应何从“我作为医者，不能救一人却杀一人。”

当他再回过头时，已经做好了决定。

应何从“好吧，既然你已决意如此，我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谢允“多谢应兄，放心吧，阿情那边我自会处理，明日你只需要帮我准备两副药就好。”

应何从“好。”

谢允“对了，我还有件事情。”

应何从“请讲。”

谢允“我需要迷药，能昏睡一晚上的那种。”

应何从在柜子里拿出一包给他。

应何从“此药无色无味，纵然武功高强如她，也不会发现什么。”

谢允“多谢。”

回忆结束

谢允将人抱回四十八寨，放到榻上，看着他最是珍视的人，握紧了她的手。

谢允“阿情，如果没有与你相遇，我也不会多活这些时日，如果这药试错的话，我倒希望下辈子，可以不做什么萧川，这样你也不会受如此的苦累。”

谢允“叔祖说，世间八苦，左右不过生老病死。阿情，人生有你，即便是须臾时间，转瞬即逝，也算是酣畅淋漓，死而无憾了。”

说完这番话，看着放在桌上的两碗药，他随便拿起一碗，最后看了眼徐稚晴，然后一饮而尽。

不确定是哪一个，一旦失败，便神仙难救，他怕这碗药试错，就再也见不到他的姑娘了。

谢允压下复杂的情绪，将徐稚晴的双手放好也躺上去，手放在了她的脸上摸了摸，然后靠着她的头闭眼。

谢允“阿情……”

————————————————

徐稚晴梦里，她身着红衣跟人打斗，雪山上，白茫茫一片，她手持熹微杵在地上撑着自己站立。

从后面伸出一只手搭在她肩上，她转过身再看，一个人影也没有。

徐稚晴“谢允？”

她身后传来说话的声音，是谢允靠在石头上。

谢允“阿情，今日暂别，二十年后，我仍去找你，要一言为定。”

说完，谢允闭上眼睛，徐稚晴转头愣在原地，手中的剑脱落，她跪在地上静静地看着谢允，复又看向天空。

徐稚晴“到头来，终究是一脚踩空，无济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