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不是说要带我去你最喜欢的那个酒楼吗,我们走吧。”
谢允和徐稚晴上了屋顶,看着底下的热闹。

“阿情,许大侠,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建康最好的江记酒楼,我不在建康的时候最惦记的,就是他们的蓑衣米酒了。”

“谢允,那三副汤药虽然是治标不治本,但我觉得……”

“良辰美景,为何要说这煞风景的话,是不是找罚?”

“是,我自罚。”

“人生多遗憾哪,恨桂花浓,良辰短,牡丹无香,花雕难醉。”

“这扰我清梦的大美人就在我眼前,我却娶不到,生有何欢?若美人肯亲我一口的话,我就能瞑目了。”


“你是想从屋顶上滚下去吗?”

“头朝下,不行,不雅。”
谢允半躺着,脚搭在栏杆上。

“阿情,我之前说想娶你做皇妃什么的,都是说笑的,我能耽误你这一年,已经能笑傲九泉了。”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难不成没有你,我就不过这一年了吗?”

“没有我,你也不必过这样的生活,也不必去什么九死一生的雪山。”

“对啊,也不必练成脚踩地煞的绝世神功。”

“脸皮这么厚啊,还真有我当年的风范。”
徐稚晴看着谢允,起身吻过去,谢允抬头迎接,心里还是希望徐稚晴吻他,不管这个是不是名为离别的吻。
徐稚晴喝了口酒,眼睛酸涩,用手挡着脸,谢允呆了半天,坐起来拿开徐稚晴的手抓紧。

“阿情,今后你有什么打算?我是说等我……”

“我不知道,我大概会……去四十八寨,看看能帮上什么忙,或者……然后也许天下就太平了。”

“我可不可以求你一件事情?”

“什么?”

“我想求你,嫁一个短命的丈夫,这样二十年后,我还能再去找你。”

“你别哭,人与人相聚之日,总共不过须臾,哭一刻就少一刻,岂不是很亏?”

“你我未曾白头,便已算是相伴一生,有始有终,说起来,是不是很幸运?未必要到七老八十。”
徐稚晴落下泪,胡乱擦去将手抽回来。

“你才哭。”

“好,情女侠不会哭,你可是能脚踩地煞的天下第一高手,虽然是自封的。”

“你是不是找打?”

“不是。”
谢允一歪头赶紧跑开,徐稚晴跟着追上,好像跟小时候一样,谢允又要挨打了。
徐稚晴想,她一定会找到办法治好谢允,不管什么代价,哪怕只有一丝希望,她也都要去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