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好好的站在这里吗？

左航刚才怎么不说出口？

他低垂的眼睑微微动了动，却依旧没打算回答左航的问题。这是第二次了，他选择了沉默。

左航陈天润，我注入你体内的能量并不少，可你的状态明显不对劲，你自己难道不清楚吗？

他的嘴唇抿得更紧了，似乎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依旧没有开口的意思。

左航你必须离开这里。

听到这句话，陈天润终于抬起头，目光直直地落在左航脸上。半晌，空气里只剩下彼此轻微的呼吸声。

陈天润你是不是觉得……我已经没用了，左航？

左航抬手，指尖擦过他的眼角，那里还残存着未干的泪痕。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左航我不知道你前段时间是怎么熬过来的，但这几天，你的情绪波动很大，可能是因为我的存在让你开始失去控制。你的理智正在崩塌，这会害了你，陈天润。

陈天润我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反而觉得很自在。那些平时不敢说的话，现在都能说出来了。我不想离开这里，也不想离开你……

左航你听好了，我和你之间，还没结束。如果我一直沉睡，随你选择殉情还是别的什么，我也救不了你，那无所谓。但既然我已经醒了，我就不需要你的保护，我一样可以应对一切。而你——内里早已亏空，比我危险得多。出去后，我们可以好好谈谈。没必要把自己困死在这里，纠结于我是怎样的人。这个世界因为你踏入其中，已经把你当作了纯粹的能量源泉。她们通过你吸取人类正常的、积极向上的能量来滋养自己，同时利用你过滤坏情绪，进行优质筛选。现在的你，不过是一个工具，一个筛子罢了。被淘汰下来的负面情绪在你体内游荡，对你百害而无一利。

左航所以我命令你离开，不管是灵魂离体，还是其他方式。我若需要你，自然会去找你。但你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

陈天润嗯……

亲眼目送陈天润的身影渐渐融入那片光晕之中，消失在这书中的世界后，左航缓缓收回视线，独自踏上了探索之路。然而，奇怪的是，除了刚才陈天润离去时泛起的些许光晕外，四周再无任何出口的迹象。这里没有边界，也没有隔阂，仿佛与他所熟悉的真实世界别无二致。

左航难道是因为我进来的身份原因？

他低头沉思，眉间隐约透出一丝凝重。就在这时，他的眼神突然一凛，似乎察觉到了某种异样的气息。

被撞飞的朱志鑫：？？？

朱志鑫左航！

这个声音让他心头微震。记忆中，那段模糊的片段浮现而出——失忆的时候，他记得这个人曾吻过他，也撩拨过他的情绪。

左航朱志鑫？

朱志鑫你怎么会在这儿？

朱志鑫你没事吧？

朱志鑫这两天你去哪儿了？我给你发消息你为什么不回？

朱志鑫我去找你的时候，他们说你被张极带走了。可是我给你打电话你也接不通。后来我去见张极，发现他居然还昏迷不醒。张峻豪告诉我，你在房间里凭空消失了……这几天我一直在找你，到底发生了什么？

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一脸焦急的模样，左航反倒觉得有些好笑。对方身上那种炽热的情感缠绕着他，让他下意识地放下了防备。只是这种微妙的情绪变化，他依然能够完全掌控。失忆后的自己，原来人缘还不错？可惜，这些都是他并不需要的东西。

左航我没事。

朱志鑫那你这些天到底去哪儿了？

左航家里人知道我出了点状况，就把我接走了。

朱志鑫真的没事吗？

左航我现在不是好好的站在这里吗？

左航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饶有兴味地注视着朱志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