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光明朗,寒风徐来。
无心在湖心梳洗一番,然后走上岸。
雷无桀老老实实地坐在一块大石头上,萧瑟也紧紧坐在他身边。
看到这两人都这么坦然地样子,无心内心觉得好笑。
果然不愧是他看重的人。
“夜风寒栗,两位小友不生火吗?尤其是这位裹着千金裘的小友,无内力庇身,不觉得寒风萧瑟?”
声音缓慢而又带着漫不经心。
萧瑟淡淡的抬起眼眸,看了无心一眼。
正当雷无桀要兴奋地说起暖珠时,萧瑟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在下不才,萧瑟是也,这寒风自然会避着我几分 。”
雷无桀睁着清澈见底的眼睛看向萧瑟,仿佛在说,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哦~,那这位萧小友真是让小僧大开眼界了。”
“不是,那是因为我身上的暖珠,这可是世间难见的宝贝,用内力催发,能让周身数丈之内暖气哄哄,无惧着寒风。”
白蔹人也太好了,这么个大宝贝就这么送他了。
无心眉头扬起,带着挪揄看向萧瑟,“那的确是世间罕见的宝贝啊~”
“那是…”说到这个,雷无桀那可是忍不住就要夸夸其谈,但被萧瑟用手肘给打断了。
黑线不停地在萧瑟额头露出来,这个小夯货,这么快就给他拆台了。
无心笑吟吟地说道:“在下想请二位,同我去一个地方。”
萧瑟揣着手,目光落在平静地湖面上,嘴里自然地问道:“马车上那么多人,你为何偏偏挑中我们二人?无非就是看中一个不会武功,一个身负重伤罢了。”
身负重伤?
我,我吗?
有白蔹的花海脱底,伤倒是有,但也不至于是身负重伤吧。
雷无桀是一个合格的背景墙。
无心再次看向雷无桀,微笑伸出一只手行佛礼:“身负重伤?在下不才,愿为小友效劳。”
雷无桀指着自己,有些不敢相信,“你要为我疗伤。”
无心温和着持手颔首:“这一路,还要靠二位多多相助,疗伤这小事,何足挂齿呢。”
雷无桀摆摆手:“不,这还是算了吧。”
但无心可不管伤者是否愿意,一个身形就将雷无桀带到湖心。
而萧瑟却是凝重地看着无心的行为。
这世上,竟真有如此神奇的武功。
若白蔹是第一个让他觉得神秘莫测的人,那这无心便是第二个。
等无心带着雷无桀回来,一把将人推到萧瑟身边,“功成,还你了,小和尚我也是感受到暖珠的威力了,在这小子身边,的确是暖和许多。”
萧瑟将人扶住,没回答无心的话,反而看向雷无桀,问道:“感觉怎么样?”
雷无桀整个过程有些迷糊,但反应过来之后,摸了摸自身,激动地说道:“酥酥的,麻麻的,还有点舒服。”
萧瑟已经无语,“雷门好歹也是一个大家,怎么就出了你这个小夯货,真是雷门不幸啊!”
无心听着低头一笑。
雷无桀依旧想要纠正萧瑟的词语,“那个叫做夯(Ben)货,去声,夯货。”
傻小子没在意这是骂他,反而觉得读音错了,努力纠正。
萧瑟面无表情地说道:“我乐意叫夯货,夯货。”
说罢,便走向之前的石头墩。
雷无桀跟过去,嘴里一直在念念有词,一定要将这位少年拉回正途。
看着那两人争论不停的温馨画面,无心嘴角不自觉上扬,最后无奈摇摇头,“善哉善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