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浩翔的童年很悲惨。
他本是渔民,还是那种最低等的渔民,这种渔民一般都不上岸,吃住都在船上,村民们都不与之打交道,因为他们身上总是有着挥之不去的鱼腥。
严浩翔就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
从小就饱受歧视与唾骂,以及那种看到他就躲的远远的行动和眼神,使他心中有着深深的自卑。
对于他而言,要改变命运,只有靠自己的努力。
他很努力的读书,终于在当地找到了一份写文书的工作,这个工作并没有带给他想象中的好处,那些瞧不起他的人依旧瞧不起他,时常听见的低语声和议论声让他发疯。
原来读书也无法改变身份,在漫长的思考后,严浩翔终于找到了一个似乎可以让别人尊重自己的方法。
往上爬,不断的往上爬,直到那最高的顶点,让那些瞧不起我的人在我面前俯首称臣。
于是,当张真源率领的起义军经过他生活的地域时,身为政府公务员的严浩翔参加了起义,将尖刺都对准了给他发工资的朝廷。他参加起义的动机与那些无可谋生的贫苦农民不同,参加起义,代表着在严浩翔心中,信义和忠诚都将不复存在。
在他心中,至高无上的只有权力和地位,当他成为万人之上的皇者,没有人再敢藐视他。
在严浩翔所学中,四书五经之流都不重要,他擅长的是杀人灭口,斩草除根,无毒不丈夫之类的人生“哲学”,心狠当然也是他的长处。
丁程鑫欣赏的也正是他这一点。但他想不到的是,严浩翔有一天会把这招用在他身上。
当丁程鑫背叛张真源,灰头土脸地跑去严浩翔的住处时,严浩翔故作友善地接待了他,为他准备了房间和换洗衣物,陪他谈心。
丁程鑫顿感自己没有看错人,变把一切内幕和盘托出,越说越气恼越悲愤。
严浩翔没有傻乎乎地和他一起抱头痛哭,而是平静地如一潭死水般看着丁程鑫,问出了他最想问,也是最关键的那句话:
“贺峻霖他们还在那吗?”
一听这话,丁程鑫更为气愤:“你是不知道,那几个人可都是张真源的结义兄弟,一个个都忠心得很。不过啊小严,只要我们联手对抗他们,一定能胜。”
好了,已经够了,你没什么价值了。
当天晚上,张真源就收到曾经手下大将的头颅。
严浩翔杀掉叛徒丁程鑫后,张真源提拔了他,成了起义军中有不少分量的将领。
张真源确实是个好人,但是除了好人,他什么也不是。严浩翔每天看见张真源高高在上的坐在宝座上都来气。这个废物凭什么坐在上面?我居然还要向他请示?
当这个念头出现的频率越来越多时,思想中的图谋就会变成行动上的实现。
要除掉张真源很容易,但一定要先解决他的那些结义兄弟。
第一个就是贺峻霖。
不久后,贺峻霖以图谋不轨的名义被杀掉。宋亚轩和马嘉祺也不是傻子,看情形不对就收拾东西丢下张真源跑了,跑到刘耀文处继续当差。
此时的张真源正式成为光杆司令,是严浩翔手中的棋子。
半年后,张真源在严浩翔的挟持下被迫进攻刘耀文。
在不当的时机发起进攻,还是被人挟持的,做皇帝做到这个地步,还不如死了好。
张真源不想死,他把自己所有的权利都交给了严浩翔,仅仅是为了活下去。
严浩翔从小养成的“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的性格使他绝不会放过张真源。
仅仅过了三天,严浩翔率兵进攻刘耀文驻地时,邀请张真源去途中的寺庙拜神,张真源一向很热衷于这些活动,于是他应邀来到了庙里。
他来到庙里时,严浩翔正站在窗前,身边站着两个壮丁,严浩翔没有理他,张真源多少有些许尴尬,他走到严浩翔身边,用一种近乎讨好的语气说道:“马上我们就能打下刘耀文了,这都是你的功劳啊。”
严浩翔没有回头,只是淡淡的说:“很可惜,你看不到那一天了。”
张真源懵了,他知道以严浩翔的性子不可能放过他,但当这个时刻到来时,还是那么残酷。
死一般的沉默。
张真源汗和眼泪都下来了,心中的恐惧就像是一只大手拉着他,强迫他坠入无底深渊。
“我把皇位让给你,我做平章,你看这样行吗?”
严浩翔终于回头了,他不敢相信的看着张真源,难以置信的说出张真源一生中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在这乱世中,你是怎么这般生存下来的?”
卫士上前用预先准备好的铁锤打碎了张真源的头颅。
张真源倒下时看到的是严浩翔冰冷的,没有一丝热度的目光。
卫士们洗干了上一任老板的血迹,布置好庙,你马上就会举行新皇帝的登基大典。
严浩翔在暴风雨中登基为帝。
这是乱世的生存法则。
像张真源那般仁慈懦弱的人,永远都不会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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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历史背景为元末农民起义,改编于《明朝那些事儿》,文中严浩翔角色塑造灵感来源于起义军首领陈友谅生平。侵权必删。
番外内容与正文无关,正文已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