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气温骤降,街上的行人步履匆匆。夏一柔提着草莓蛋糕,将脸颊埋在围巾里,慢慢走着。
小腹就这样不合时宜地突然剧痛起来。一瞬间,夏一柔的脸色苍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前滑落。她只能按着小腹,蹲下缓解疼痛。
视线逐渐模糊,变成白茫茫的一片。恍惚间,她仿佛看见了初雪。
意识慢慢清醒时,才发觉自己躺在了救护车里,而车正在向市医院驶去。
“我一定是在做梦。”夏一柔小声嘀咕,坚信自己再次醒来是在房间的小床上,而不是救护车里的病床。
车停了下来,车门“哗啦”一声被打开。夏一柔连人带着病床,被一并拉下车。
夏一柔在慌乱中抓住一双手,睁开眼睛想要看清手的主人。
他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看不清样貌。但在夏一柔的视线里,却是最挺拔的一个人。
“医生。”夏一柔眨眨眼睛,将手握得更紧。
“嗯,怎么了?”他的语气生冷。
“放开我……我自己可以走。”
“是你放开我。”他无奈的眯眼,想要挣脱她的手。暴露在空气中的耳朵却染上了一抹绯红。
身体疼痛太久,夏一柔的大脑也跟着犯傻,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她并未放开他的手,而是盯着他的双眼。细长的单眼皮,睫毛并不长。皮肤,大概很白吧。
“可以放开我了吗?”
“对……对不起!”
夏一柔患的是急性胆囊炎,腹痛不止晕倒在路边。好心的路人帮忙拨打了120,夏一柔才没被遗弃在路边。主治医生恰好是被夏一柔拉住手的那位医生。夏一柔望向他胸前的工作牌:粟屿。
“粟屿。”夏一柔在心里默念。
一番检查后,医生建议住院治疗。
夏一柔垂下头,半晌才吐出几个字:“可以不住院吗?”
“嗯?”
“住院的话,没有家人陪同。”
“家人呢?”
“我的家不在这儿,家人也不在这儿。”
“朋友也可以。”
夏一柔抬头,对上粟屿的双眼:“朋友也不在这儿。”
“那只能保守治疗。”粟屿依旧是清冷的语气,“我先给你开药吧。”
夏一柔输完液从医院出来,已是下午。
雪花从空中轻盈落下,落在光秃秃的树枝间,落在孤独的屋顶上。
一朵完整的小雪花,松松软软地落在夏一柔的白色围巾上。
“小雪花,你像粟医生的白大褂一样洁白。”夏一柔望着围巾上的小雪花,笑着说道。
世界在一个平常的白天里,变成了纯白色,如同一场不期而遇。
他们亦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