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苑没打算回去,便带着金凌和他那便宜手下温宜在一所客店住了下来,房间当然买了三套,金凌不情不愿地勉强接受,而温宜却是受宠若惊。
温苑给了金凌钥匙,也没作什么防备,只让金凌自己安排作息,明日赶回岐山脚下。
金凌的脑袋沉得不像话,走路也踉踉跄跄的,他从衣袖里拿出岁华,支着剑一瘸一拐地走进房间,简单洗了洗千疮百孔地身子,也没吃东西便躺下了。
想逃…… 金凌想着,望向窗外寂静的夜空和一轮弯弯地残月。
“舅舅为什么不来救我……”金凌委屈地直想哭。他猛地咳了一声,呕出黑血来,这病,治不好了吧。
金凌颤颤抖抖地站起身,穿好衣袍,带上岁华便出了客店。
或许是运气好,一路上没有人来阻拦自己,金凌走了几百里,云梦却远得出乎意料,金凌可是娇生惯养长大的,步行走那么长路是第一次,何况还带着重伤,身体早已吃不消。
金凌站在树下,轻轻喘息着。紧握岁华的手留出丝丝冷汗,夹杂着血水,把岁华的前端染地血红。
夜深人静,金凌的喘息声显得格外清晰。
“阿凌这是在干什么?”金凌身体猛地一颤,倒吸了一口凉气,不敢回头去寻找声音的来源处。
不用找,称自己为“阿凌”的也就只有一个人了。
金凌不回答,站在身后的温苑勾唇,阴森而又温柔地说道:“阿凌为何不转身?” “……要你管……”金凌心道不好,要是再被抓回去,温苑肯定不会轻易饶过自己的,他抽出岁华,不等温苑说一句话直直冲了过去。
温苑侧身一躲,烈焰红袍被划破了一角,温苑心中怒气更盛,他道:“阿凌不乖啊。”
金凌不回答,他没力气去费口舌,金凌见岁华没刺中,又向温苑的脖子进攻,温苑从身后拿出一把普通的长剑,挡住岁华的来势汹汹。
不知为何,有些下不去手,金凌准备大开杀戒时心里早已斗争多时,但就算朝夕相处的友谊也比不上失去亲人的痛苦与家族的仇恨。
金凌下了狠心,挥起岁华狠狠向温苑刺去,每一剑都刁钻难以应付,但温苑毕竟以前经常与金凌一同夜猎,对金凌的招式一清二楚。
金凌渐渐发现,不管自己怎样打,温苑就像是知道自己下一步怎么做一样,每每都能应付。
“阿凌这是怎么了?”温苑脸上笑意更浓,怒气也不难看出
“阿凌为何要逃呢?温苑该怎么处置你啊。
”金凌冷汗涔涔,又被温苑阴森森地话吓地抖落了岁华。
温苑趁机用那长剑抵住金凌白嫩的脖子。
“还要逃么?”温苑笑道。
金凌心情意外地平静,他看着银光闪闪地剑锋,不冷不**回答道:“逃,为何不逃?” 温苑没听见自己想要的答案,心情愈发烦闷,他缓缓将剑锋没入金凌的皮肤,血珠浸了出来。
“阿凌真是不乖。”
“你……”温苑突然说话,金凌一颤,剑锋刮到了伤口。
“呃啊!”金凌痛呼出声。
温苑下意识想叫声阿凌,却被自己制止了 他转过身去,他怕自己看见这样的金凌会忍不住心疼。
“当啷——”剑落地的声音。温苑回头一看,眼瞳瞬间缩小。
金凌拿着岁华,对着自己的右胸狠狠地刺了下去,血流如注,金星雪浪袍被彻底染红,金凌的手上,脸边都沾满血,金凌无力地躺在墙角,缓缓闭眼。
-走了 温苑一时间愣住了,等他反应过来,金凌早已没了气息。 “阿,阿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