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司马坦兵围盘龙，司马辉夜逃大齐

　　“启奏陛下，镇北将军欧阳宏已反，占北方数城，拥兵十余万，杀副将魏湘、龙松二人，又得老将齐烨、大将田康云相助，其势力之大足以威胁吾国，愿陛下早日发兵剿讨，以免天下之人响应反贼。”兵部尚书舒梦延道。

　　“非也，据臣所知，欧阳宏叛乱乃埌侯司马坦之责，其令欧阳宏两日攻克泰安利尔城，使其进退两难，不得不反，若陛下遣使臣入城招抚，其定当改邪归正。”兵部侍郎韦迪道。

　　“陛下，韦迪乃欧阳宏故交，其为欧阳宏讲情乃是为反贼争取抵抗时间，若不赶紧出兵剿灭，待其壮大定会南下，届时，欧阳宏兵临都城，反贼纷纷响应，再想剿灭，恐怕难如登天。”

　　司马达闻之，听从韦迪之言，先遣使入城招抚，又令司马坦率仅剩十五万大军携欧阳宏全族兵临盘龙关城下，若欧阳宏不降，便杀其族，再围攻欧阳宏。再派太子司马德率三百御林军围韦府，若欧阳宏不降，灭韦氏一族，并先将韦迪关押天牢。

　　次日，使臣入盘龙关见欧阳宏，使其受降，欧阳宏不从，使臣以欧阳全族及韦氏全族之性命要挟。欧阳宏怒，斩使臣，至城头见司马坦已兵临城下，命士卒携使臣之首置于司马坦处，司马坦见之，怒而杀欧阳全族以鼓舞士气，下令攻城，又派士卒报于京都。

　　欧阳宏闻之，满眼血丝，捶胸跪拜，强忍心中怒火直面城下之敌。

　　数时，夕阳将落，司马坦见久攻不下，撤军之六十里外平地之处扎营。

　　夜至，士卒入京面司马达报之，司马达怒，命司马德入韦府灭其族，又令狱吏对韦迪实施三大酷刑，乃髠刑（剃头发），砍四肢，泡盐水。半个时辰韦迪疼死。

　　次日卯时，韦豪知其族被杀，其兄韦迪酷刑而死，痛哭不绝，韦文宝更是伤心欲绝，欲出兵战齐军，遭欧阳宏怒之，叔侄拥抱哭泣。

　　卯时三刻，欧阳宏闻齐军欲攻城，至城头，观齐军，令士卒备足防器，滚木礌石等。

　　司马坦见盘龙关早已防备，便只围不攻，并命赵坎骂战。

　　赵坎以不忠（叛国）不孝（至灭族）、二朝反贼（武琅、大齐两国）之言辱骂欧阳宏，欧阳宏怒，欲出兵先打一阵，被韦豪阻拦，并劝之：“大将军不可中司马坦之计矣，其欲激怒大将军出战，再伏击吾等，届时，吾军受围，城中之兵不敢救，又无人支援吾等，定会大败齐军，”欧阳宏听之，并未就此作罢。

　　韦豪又曰：“大将军莫忘上月司马辉于祁胡大败莫杰之事，司马辉文武双全，具有将才之称，却不至一月损失十余万兵马，被困小山之中，无人救援。莫非大将军要步入司马辉之难乎？”

　　“叔父何须如此谨慎？吾看司马坦未必有司马辉之才，其虽有谋略，却骄傲自满，待吾看来，今夜最适夜袭，一来，齐军今日骂战，辱欧阳、韦氏两家，可吾等并未出兵，其笑吾等皆鼠辈，自然放松警惕，二来，吾麾下有一奇才，姓毛名奕，其观天象得知今夜阴雨将至，夜黑风高，最适夜袭，吾闻其言，半信半疑，故赶来告知义父、叔父。”

　　欧阳宏悦，故命人将毛奕请来，毛奕至，欧阳宏问其是否有把握，毛奕点头，欧阳宏又问其可派多少兵马，毛奕以两万骑兵答之，欧阳宏再三思考，遂答应。

　　子时雨落，韦文宝、毛奕奉命出城，至齐军大营三里处，毛奕下马至高处，见齐军灯火渐少，知齐军早已松懈，故与韦文宝率全军冲入大营。

　　司马坦闻砍杀声，从护卫口中得知叛军夜袭，故起身上马向南逃去。

　　此役，武琅军（因欧阳宏自封前朝武琅大将军，故其兵马称武琅军）大胜，杀三万，俘赵坎以及其两名副将，数千兵马。

　　归城，押赵坎入府，欧阳宏怒其为何骂他不忠不孝并连三代，赵坎以司马坦之命为由求饶，欧阳宏不听，故令人将其拉出处斩。

　　赵坎大骂其不忠不孝，不仁（杀俘将）不义（至韦氏灭族），又言若不是其贪酒醉卧在床，岂能遭此之祸。

　　欧阳宏怒，令人松绑，待其酒醒，睡至一夜，次日生死决斗，以灭其心。

　　赵坎入屋，饭饱入睡，至夜深，见守卫已睡，欲翻窗而逃，见四周皆封闭，无奈入睡至天亮。

　　巳时，赵坎肉足饭饱，欲叫人送酒，遭韦文宝嘲讽其贪生怕死，欲借酒多活一日。

　　午时三刻，兵士携赵坎入营，见欧阳宏着甲以待，故无奈着甲提刀上马。

　　“赵坎，明年今日便是尔死期，若汝是条汉子，便砍杀过来，吾定厚葬尔，若不然，今日定派人将尔千刀万剐！”

　　“反贼，汝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今日吾就算死也不降，太子定会为吾报仇，尔等皆会死于非命，今日吾死也做鬼不放过尔等！”

　　两人战于军营，尖枪铁刃，来往不停，战至五十余合未分胜负，再战一起，十余回合，只见赵坎横扫一挥，欧阳宏避而远之，过赵坎后背，一招回马枪刺其背，挑于马下，欧阳宏大胜。见赵坎死于脚下，命人将其以旧职厚葬。

　　此时文天殿（御书房），司马达闻司马坦大败，损失三万兵马，大将赵坎被俘，久坐龙椅迟迟不动，面如死灰一般。

　　司马坦跪于面前求罪，司马达叹曰：“自大齐建立以来，除太子司马德大破祁胡后，便是两战两败，损失兵马一二十万，如今朕之司马家族名声扫地，前有坪乡侯司马辉被困祁胡，今有埌侯司马坦兵败盘龙，日后不知还会再败几阵，今日朕不追究汝，汝滚回封地好自为之。”

　　见司马坦离殿，舒梦延道：“陛下，莫伤龙体，微臣有一人举荐，此人之才胜于韦豪，武略更胜于欧阳宏，若其派兵攻叛军定可大获全胜。”

　　司马达问之，舒梦延答曰：“此人便是镇南将军张甫，建丰三十八，其镇守南丰城时，破利尔国率军十万兵临城下，其三战三捷，阵斩敌军五员大将，率三万步军，硬是南下破利尔国三十里，若非前朝皇帝姜谧（武琅十世帝，在位四十年，年号建丰）因破利尔国王遣使求和阻止其南下，恐其国门户埃尔城不日便被攻克。”

　　“朕听闻此人是建丰三十五年入士，因三十八年一战成名，由一偏将晋升为镇南将军，如今自大齐建国以来，历经三朝，仍未有提升，实乃可惜。”欲命人写道圣旨，却被司马德阻拦。

　　“父皇且慢，若其真有才，为何历经三朝未有提升，何况前朝皇帝姜威，在位十二年五伐祁胡，唯将是举，就连一捕头稍有武艺，便晋升为偏将随军北伐，可见其徒有虚名。”

　　“陛下，张甫之所以未得晋升，乃其不图名利，多次拒绝，姜威无奈故不授予其任何官职，仍以镇南将军自居。何况其多次被姜威赞于南丰猛虎，可见其厉害之处，若以此人为帅，欧阳宏不日便克。”

　　“父皇，此人就算有过人之处，可其毕竟是前朝旧将，降大齐乃是无奈之举，若命其派兵北上，恐其与欧阳宏合兵一处，使叛军再度壮大，届时，吾国更难剿灭，不如继续命其镇守南丰城，并下诏封其为蔡侯，以安其心，再命坎侯司马瀚入城做监军，以防其心有变。”

　　司马达讷其言，遂下诏封张甫为蔡侯，扩府赏田，增二百户，又令司马瀚代其镇守南丰城，不遇战事，只管练兵。

　　张甫闻之，无奈接旨谢恩，携张陵、杨虓、吴逍入府，并交出兵符。府中，吴逍大发牢骚，被张甫怒之，遂不敢多言。

　　司马瀚见其识相，也未为难，派亲信部将卫禾掌军。

　　三日后，司马辉已断粮，并多日有士卒下山受降，见莫杰仍是只围不攻，又闻祁胡军高喊欧阳宏反叛，司马坦大败，自知已无援可待，遂命潘熙议事，潘熙知此时危害，也知大齐不能少司马辉，便命亲信假扮司马辉坐于帐中，为司马辉夜下小山争取时间。

　　夜黑，司马辉划破脸颊，藏于欲下山受降士卒之中。

　　次日，便随数十名士卒降于祁胡，因多日齐军受降，使祁胡军早已习惯，便不与搜查，遂押至城中，路途，司马辉见已远离祁胡大军，一脚踢开身旁士卒，数名士卒见之，拔刀砍去，不到两合便被司马辉踹倒再地，身旁齐军见之，遂起身反抗，夺刀破绳，半柱香时，齐军已阵亡大半，仅剩七八人随司马辉逃至山下。

　　莫杰闻之，以为定是司马辉假扮士卒所为，遂下令攻山，数个时辰便围营帐，帐内仅剩潘熙立于一人身旁，此人身穿铁甲，酷似司马辉。

　　莫杰便劝其降，未果，遂下令将二人杀死。随后，莫杰翻其身，惧惊，那人果真不是司马辉，遂下令将潘熙以及那人尸体丢至外边，牵四狼食其躯。

　　半月后，司马辉携数人跋山涉水，终归襄国边境，襄国国王闻此人乃司马辉，又惧怕大齐发军怪罪，便护其等入齐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