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莓、葡萄、香蕉……芒果也来一点”,苏星从水果店老板手里接过一大袋水果。
丁程鑫懒懒散散跟在身后,“你有必要买这么多吗?”水果店老板嘴角压都压不住,他要是不拦着,毫不怀疑苏星会把水果店搬空。
“这是心意,礼轻情意重嘛”。
呵,这么多品种的水果混在一起,也不见得有多轻,丁程鑫懒得跟她掰扯。
——
张峻豪打开门邀请两人进屋,“星姐太客气了,来我们家不用带东西的,空手来就好。”
苏星只是笑了笑,把水果交到他手里,这么久没见,人情话说得是越来越漂亮了。
她自来熟的坐在沙发上,两人谈论的话题越飘越远,丁程鑫等得有些不耐烦,出言打断,“你哥不在家吗?”
张峻豪这才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他刚从市里调过来,要尽快熟悉这边的工作,所以会回来得晚一点。”
“没关系,我们不着急。”眼看着丁程鑫眼里的烦躁快要溢出来,苏星适时打圆场,茶几底下的脚轻轻踢了踢边上的人。
“最近学习如何?”老李说临近高考她一点也没看出来他有多紧张,他一直都是心态最好的一个。反倒是班上的其他同学,紧张得不行,紧张的同时就会伴随各种小问题的出现,三天两头的往医院跑。
心态好是好事,有这份心态高考就成功了一半,但语文成绩很不理想。
老李的意思是让苏星把这事告诉张真源,但他还在镇政府上没回来,而且有别的事要问他,就把学习这事当面与张峻豪说。
事情说完后,客厅顿时安静下来,两人不知道还有什么话题可以聊,特别是还有一个对张峻豪来说很陌生的人。
好在尴尬的气氛没有持续太久,张真源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看到客厅里的人,他很诧异,不过没有多问,只把话题指向苏星,“你怎么来了?”
互相寒暄了一会儿,苏星把丁程鑫介绍给他,终于可以说正事了,他松了一口气。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不瞒你说,我此次的任务就是开发这块地,顺便给镇上居民做思想工作。”
他正愁没找到投资方呢,瞌睡来了就有人递枕头,简直不要太幸福。
不过,张真源还是打了一剂预防针,“丑话说在前头,这最大的难关就是居民的思想工作,要是村民不愿意,开发就不能继续。”
“当然,我认为我们有必要找个时间详谈,正好把两个朋友介绍给你认识。”
张峻豪目瞪口呆,这就谈完了?他还没理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呢!苏星也差不多一头雾水,尽管她事先看过那份策划案。
“老板,你真的要开发那块地?”在即将到家时,她终于问出了口。
“怎么?”丁程鑫低头看她,她摇摇头,可以预见的是,她爷爷肯定不同意。
支支吾吾,欲言又止,有话不说,他认为他有必要改掉苏星的这个坏习惯,丁程鑫拉住她衣服上的帽子,迫使她抬起头,“你有什么话想说?”
衣领勒住脖子相当难受,腹诽几句,但面上看不出来,“你先放手”。
整理好衣服帽子,她才娓娓道来,“之前就告诉过你,镇上居民逝去的家人都埋在那里,我奶奶也在那里。”
好吧,这的确心里有点过意不去,但,事实是镇政府也在打这块地的主意,不是只有他一个,于是,苏星看到他从自己身边走过,伴随一句让她莫名其妙的话,“你是我的助理,不要求你站在我身边,但至少要一视同仁。”
丁程鑫也没指望她能听出自己的话外之音。
真的,蠢透了……
——
因为要开发西坡,加上奶奶的墓也在西坡,苏星这几天的心情都算不上很好,还没等镇政府派人来开解,她就先自我攻略了,甚至连搬去哪个墓地都决定好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就差说服爷爷了。
够了,丁程鑫都看不下去了,这八字还没一撇呢,她着什么急?
知子莫若母,老李自然察觉到苏星的不对劲,她直接在饭桌上摊开说,也不避着点外人,当然,这个家里也只有苏星认为丁程鑫是外人。
“你有什么事?”语气不咸不淡的,苏星从这话里都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关心,她还是失宠了。
她答非所问,且采用了保守的问法,“我奶奶的坟是在西坡吧?”
烤鸭味道不错,老李夹了好几筷子,老苏顺口接话,“已经迁走了”。
啊?不是吧,这么重要的事情她怎么不知道?
苏星满脸疑惑的同时还看了眼丁程鑫,他表示,别看他,他也不知道。不过两人还真是同病相怜,楚辞结婚的事情他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老李的眼神轻飘飘的落在她身上,好像在说,没有告诉你你很惊讶?“这事确实是没有告诉你,谁让你和我吵架的?”
⋯⋯她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了吗?
“哪一次吵架?”毕竟两人吵架的事情多了去了,记不住也是正常的。
“你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就前不久,让你回家找工作你不愿意非要留在市里那次。”
客厅氛围有些剑拔弩张,老苏和丁程鑫都不敢多话,只是安静的吃饭。
“然后呢?”
老苏默默替苏星点了一根蜡,别然后了,再摸老虎尾巴小心被咬。
幸好母老虎控制住了自己的脾气,看在苏星男朋友的份儿上,不会给她难堪。
“然后我和老苏还有你爷爷商量,想着搬去市里,你爷爷答应后,我们就把你奶奶的坟迁到市里的墓地了。”
“那你们的工作怎么办?”
“你爷爷先过去,我们退休后才来。”
得知事情原委苏星心里感动的不行,看来老李虽然脾气不好,但还是爱她的。
丁程鑫扯了扯嘴角,所以,苏星这些天担忧如何说服爷爷这件事都是多余的……
苏星看出他眼里的戏谑,暗暗警告,不过并没有什么用。
“那爷爷呢,已经去市里了吗?”
“还没,他要把他住的房子处理妥当后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