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星,不可以直接用洗衣粉。”
“两只鞋要分开洗。”
“要把鞋垫拿出来。”
“不可以用刷子刷。”
苏星忍无可忍,兔子急了会咬人,狗急了会跳墙。“你要是再多说一句就自己来洗。”
这话果真见效快,丁程鑫不再多嘴。
他不知道在哪里抓了一把瓜子,靠在门框上看着苏星。
“苏星,我看镇上的人家家户户都是一栋一栋的房子,怎么你家住在小区的平层?”
“你说这个啊,我家也有一栋一栋的房子,那种农村小院的样子,不过后来重新修过,只有我爷爷住在那里。”
“那里离镇上还是比较远,所以后来我爸妈在镇上小区买了房,我们便搬过来住。”
“我爸跟我爷爷说了不止一次让他搬过来住,他不愿意,说什么都要守着我奶奶。”
“我爷爷和奶奶一直住在那里,只是后来奶奶走了,爷爷不肯搬走就是为了那一点念想。”
“那你爷爷一个人能行吗?”
“能啊,老当益壮,每天都精神十足。”
丁程鑫停下嗑瓜子的动作,他在想怎么样才能把话题引导正道上。
“你怎么了?有事要问我?”
诶你还别说,这苏星最会观察人的表情了,这也挺好,不用他费尽心思想理由。
“苏星,早上去西坡的时候,我看到西坡有很多堆起的小土坡,那是什么呀?”
“那是坟,西坡是镇上居民公用土地,用来埋骨灰的。”
“说起这个我就想问你了,西坡说白了就是坟地,你怎么想到要去那里的?”
“我就是吧,嗯…有个项目,所以过来看看。”
他不知道怎么说,所以只好敷衍了事的回答。
“项目?我劝你哈,别打西坡的注意,那个地方相当于我们镇上居民的命根子,你如果真有项目要在西坡开展的话,就算李书记同意了,居民也不会同意的。”
“这…这么严重吗?”
“可不咋地,西坡埋了不知道多少代人的骨灰了。”
“为什么要埋在西坡,为什么不埋在墓地呢?”
“你以为大家都跟你一样是城里人是有钱人,墓地那么贵,大家是买不起的。”
“西坡风水好,地理位置绝佳,所以居民们就把那里作为坟地,一来二去,西坡就成了公共用地,镇上所有居民都可以用,前提是只能作为坟地。”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柳大富是怎么得到那块地的呢?
“西坡这么大,是不是每家每户都分到了地?”
“对啊,前几年就分好了的,还是李书记给大家分的。”
“李书记是市里调过来的,有文化且眼界又宽,他来的这几年乐兴镇发展迅速,居民都很拥戴他。”
“李书记认为西坡不应该作为坟地,它值得更高的价值。”
“居民们不同意,那里都埋了这么多骨灰,一时半会儿也搬不走,李书记没有法子,不得不同意。”
“不过西坡也成了他来乐兴镇最大的难题,他已经尝试过特别多的方法,还是没能说服居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