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慈祥又温婉,让我一时失了神,望向门边时才发现竟是太后。

母后?
太后?

我狐疑叫了声,赶紧起身行礼紧张道。
时序见过太后。


母后这么晚了您怎么过来了。

怎么,龙儿是觉得母后来的不是时候,打扰到你们两个了?

孩儿不是这个意思,只是……

你的伤势如何?可有好一点?

回母后的话,孩儿现在好多了。
都是时序的错,连累了国主为我受伤,还请太后降罪。


你这孩子,还真是什么罪责都往自己身上揽。
太后摇摇头,走过来一手拉住我的手笑意盈盈。

还从未与安宁郡主单独聊过,不知道现在有没有空出去走走呢?
啊?可,可以的。

我有些受宠若惊,看看阿楚,又看看太后,有些不知道怎么办。

母后,您要把她带去哪?

只是闲聊罢了,龙儿你紧张什么?放心,母后不会对你喜欢的姑娘做什么的。
言罢,太后拉着我出了房间。
傍晚月色皎洁,我与太后于园庭对坐,小酌了几杯小酒,对月饮酒只余惬意。
太后把我拉出来,是想和我聊什么吗?


你这丫头啊,在我看来什么都好,就是戒心太重,我又不会把你吃了。
太后说笑了,在您面前时序不敢大意,只能小心谨慎些。


我且问你,你对龙儿是何感觉?
感觉?

我挠挠脑袋,觉得她这么开门见山地,有些不太适应。左右思量了几分,还是妥帖地说出答案。
真心悸动,不敢表露。


为什么这样呢?
因为……


因为你觉得自己当不起吗?
太后小嘬一口杯中酒,脸上笑意盈盈,没有了威仪,只有普通妇人的平易近人,我也放下了几分芥蒂。
嗯,我觉得自己配不上阿楚,他的身上一尘不染,而我却是双手沾满血污,不配与他站在一起。


这就是你左右拒绝龙儿的原因?
不是。

我摇摇头,满眼的歉意与懊悔,当然还有几分不甘。
太后,您自是知道我在意的是什么,是小叔拿您当人质,威胁阿楚退位啊。


哦?
我是贼寇佞臣的至亲之人,有什么脸面可以当的起他的喜欢,我当不起啊。


非你不可。
太后望着我,低吟出这四个字,眼中晦暗不明,复杂的让我不知如何是好。
太后,您说什么?


我说,得与我儿相配之人,非你不可。
您难道一点都不芥蒂我的身份和过往吗?


你是我楚国世袭忠义侯之女,是须臾年前护我边疆有功的边疆战神,是我楚国荡涤奸污的阎罗门门主,更是我龙儿心爱之人。

这一条条可都是别人无可替代的,你告诉我我要芥蒂你什么?
我哑然,手指扣着石案心里百感交集。我以为太后被我们蒙在鼓里,原来她老人家什么都知道。
可是……


孩子,世上能与我龙儿相配者只有你,除你之外的其他人,我也看不上啊。

母后……您真这么觉得?
阿楚?

阿楚不知何时站在我们身后,望着我们对坐相谈,详谈也不知他听见了多少。

龙儿,母后相信你的眼光,时序这孩子很好,你可要好好待她。
太后,您这是什么意思?我和阿楚……


母后,您这是接受时序了?
太后温婉一笑,走过来拉住我的手拍了拍,透着母亲的慈爱,又转头望了望阿楚示意他走近一些。

傻孩子,我从未怪过你,你也不要太过于自责,我儿媳妇的位置也只能你来坐。
太后谢谢您,让我觉得自己现在不是罪恶滔天的人。


你从来都不是。
阿楚望着我,眼中的流光缓缓流露,伸手一把将我抱进怀里,力道渐渐收紧。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想要推开他,毕竟太后她老人家还在,本来想着这样不太好,可是她却望着我们满意地笑了笑,随即转头离去。
阿楚,你别乱动啊,小心碰到伤口。


无事,此番就算是再痛也没什么所谓,母后说的对,本王的王后之位非你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