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只觉得有一双手自始至终都在搀扶着我。
过了好久我回过神来,望了一圈才发现自己回到了燕府,身边没有一个人。
可是,堂姐和承君在哪里?我好像从头到尾都没有见过他们。
于是,我一步一步走出屋子,头顶刺眼的阳光晃得我睁不开眼,脑袋也是麻木的。

时序,你怎么出来了。
我堂姐还有承君在哪?


承君在他自己房里,是被人关着了。燕小姐到现在还没有下落。
我的眼中有了一些光亮,抬眼望着他问道。
有没有去周云倦的住处找过?


这……还没有,我立刻派人去。
我自己去。


等等!
我躲开阿楚的搀扶,自己提起裙子朝府外奔去,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那个畜生也不知道把我堂姐如何了。
堂姐跟我说过,周云倦的住处就在城北药坊旁边,于是我便打算去看看。

时序!
身后是阿楚的声音,我并没有因此停下步伐,反而更加卖力地向前跑着,终于来到目的地的大门处。
阿楚的脚力比我更胜一筹,他追上我之后也不记怪,反而静静站在我身后不说话。
我没有再多想,抬脚狠狠踹了一下,见到里头已经破败不堪,陶瓷罐被砸得满地都是。
堂姐……堂姐!


时序等一下!
我现在目空一切,只焦急寻找堂姐的身影,哪里会管身后人如何呼唤。
堂姐,堂姐你在哪?


时序,那里好像是间茅草屋,却被锁上了。
我没有搭话,大步流星走过去抬手开始砸铁锁,没砸几下手就被硌出血来。

你这是做什么啊?!
阿楚怒斥一声,一把把我的手拽过去撕下衣角给我包扎好,随后目光复杂地瞧了我一眼,拾起地上的石头开始砸石锁。
最终石锁落地,年久失修的木门也被我一把推开,看到了眼前的场景。

堂姐衣衫不整躺在草垛里,双眼无神,就连我们闯入她都不知道。
堂……堂姐?

我有些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向后退了不知道几步,后被阿楚揽住后背。
下一刻,我疯了一般冲上去脱下自己的外衣给堂姐披了上去,眼泪止不住往下掉。
是谁?到底是谁!我要杀了他,杀了他!

#燕宜酒 阿序,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我愣了愣,没想到堂姐在这个时候要我帮她忙,但不管是什么,我都一定办到。
好,堂姐你说,我一定帮你!

#燕宜酒 现在拔出剑来杀了我。

燕姑娘。
杀,杀了你?

我眼睛发疼,紧紧咬着嘴唇不说话,她的要求我绝对做不到。
是周云倦对不对?是那个混蛋对不对?我要去将他千刀万剐!

#燕宜酒 阿序,爹娘是不是都不在了?
……

#燕宜酒 楚公子,你能不能告诉我?

是。
堂姐苦笑了一下,手指微微蜷起,嘴唇干裂随着动作流出血来。
#燕宜酒 我真是天真,居然信了他的话,在这里自取其辱。
堂姐,堂姐你振作一点,我带你回家,阿序带你回家好不好?

#燕宜酒 家?我现在哪还有什么家?
你还有我,还有承君,只要我们还在那就是家!

我一下子急了,伸出手想把堂姐拉起来,可是任我使出了浑身力气也拽不动他。
阿楚我拉不动,你帮帮我,帮帮我带我姐姐回家好不好?

阿楚眼眸暗沉,走过来一手扶住堂姐的背脊一手抓着她的胳膊轻轻一带就让她坐了起来,看得我目瞪口呆。
堂姐,阿序来背你,阿序带你回家!


时序,你背得动吗?
能,堂姐身子骨弱,自然也就轻,我可以的,咱们回家!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只是囫囵把堂姐往肩背上一带走出了大门。
一路上有不少人驻足围观,可这些我都不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