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楚抱着我一路到了客房,把我放到床上之后招呼珊珊姐出门不知道说了什么。
我现在可没有心情去猜他们的谈话内容,而是捂着肚子卷进被子里一动不动,真想瞬间昏死过去就感觉不到疼痛了。
在无相谷的那几年,没到这几天时我都会格外注意,从不曾让师父和两个师兄知道这档子事,因为实在是过于尴尬。
蜷缩着被子入睡的速度是最快的,睡梦中恍恍惚惚看到了珊珊姐在身边帮我掖被子,于是拽住她的手腕晃晃悠悠,可怜兮兮说道。
唔……疼,珊珊姐我好疼。


现在知道疼了,喝酒的时候可不知道多豪横呢。
你能不能别再说风凉话了,我都快疼死了。


我向汤夫人借了厨房煮了姜汤,待会儿你喝一点,应该能缓解一下。
我无力地点点头,扶着床沿挣扎着要坐起来,珊珊姐赶紧上来扶我。
大家都回去了吗?


嗯,宴席已经散了,外头现在刮着大风应该是要下雨了。
那……阿楚还生气吗?


天佑哥才不像你那么小心眼呢,他呀早就不气了。
那你说他为什么要生气啊,我反正怎么都想不明白。

珊珊姐开始没什么反应,但后来则煞是好笑地望着我,捂着嘴巴笑得不能自已。

唉,天佑哥怎么摊上你这么个榆木疙瘩,对烟花风月之事真是一窍不通……罢了。
珊珊姐,什么罢了?怎么就罢了啊?


若没有天佑哥的授意我不能告诉你,不过我可以提示你一下。
提示什么?


日后你若是不想让天佑哥生气的话,就和幽篁公子保持距离,不要太过亲近。
这个什么理?我与幽篁本就是相交经久地旧友,为什么要保持距离?


总之,你照我说的做就是了。
珊珊姐不容置喙,伸出手来不轻不重敲打了一下我的脑袋,随后起身拍拍手道。

你先躺着,我去给你端姜汤。
哦。

珊珊姐这一去去了很久,睡意再次涌来之时才有人推门而入。我蒙住被子,懒洋洋出声不满道。
珊珊姐你怎么才来,我都要睡着了。

半晌对方并没有应答,我有些狐疑从被子里探出脑袋瞧了瞧,却见到了一身白色长衫绸缎的阿楚,他手中正端着一碗汤药,站在床头看着我。
一时间,我有些紧张的不知所措,顾不及疼痛一骨碌翻起来,拥着被子紧紧盯着他。
你,你怎么来了?


怎么,不想见我?那我走便是。
哎哎等等!别走,我可没那意思。

眼看他要走,我赶紧伸出爪子捞住他的衣衫。
阿楚你看我都疼的不能动了,多可怜啊,你就别再跟我置气了。

我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抓他衣衫的手还不停晃摆着,演得惟妙惟肖。

知道疼还喝酒?
那谁能想得到嘛。


你还顶嘴?
我知道错了,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吧。

的确是我先挑事惹他不快的,道歉必然得我先张口。

这是珊珊给你熬的姜汤,快趁热喝了。
能不能不喝啊?


嗯?
他严厉地哼了一声,让我有些发怵,也只能乖乖张嘴等他喂给我喝。
我没力气举不动碗,你喂我喝。


现在怎么如此娇气了?
那还不是你惯的。

阿楚面上无色,但眼里却是有笑意。虽故作严肃但手里喂姜汤的动作可谓轻柔暖心。

我还从未喂过别人喝姜汤。
那我真是荣幸之至,能让国主大人如此纡尊降贵伺候。


你是第一人,往后也是唯一一人。
我眨眨眼,确定这话是出自他之口后干咳了两声强笑道。
那……那求之不得,以后就劳烦国主多多照拂咯。


先躺下休息吧,我还有事要处理。
什么事啊?


明日再与你细说,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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