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我捂住胸口,微微靠在珊珊姐身上。

时序,我看你伤的不轻,不然你先在这里等着,我去百善庄找天佑哥来。
别去找他,我自己可以。


这怎么行,看你的状况越来越差,短短一条街你却走了近半个时辰……
没事,东西买了吗?


买了,你就别操心其他的了。
珊珊姐紧紧扶着我,不敢有一丝大意。
我二人相互搀扶着走回百善庄,迎面而来的便是那位魏总管。
#魏庆林 姑娘这是怎么了?是受伤了吗?

没事,不要紧的。
#魏庆林 看起来伤的不轻,我还是去请大夫吧。
不用,谢魏总管好意,我休息一下就好。

我忍着胸口的翻江倒海,一步步迈上了石梯,每一步都艰难无比,浑身气血逆流。
我蹒跚着步伐跟着珊珊姐的步子一步步向我们的客房挪过去。每走一步,我都觉得身上的力气耗尽一分。

坚持一下,已经到了。
关门。


那你站好。
我扶住桌沿,微微喘息着,直到听到房门关上的声音才松一口气。

你快去床上歇着,我去找天佑哥。
她说着把我扶上床,自己又匆忙出门去找阿楚。
我终于再也忍无可忍,往床边移了移,“噗”一口吐出了淤血。


那个人真厉害……居然能把我打得这么狼狈。

那女子武功高强,且名讳蹊跷,上一次听到这样的名字还是在边疆与赤罗族酣战时的首领的名字叫我一震。
以鞭为剑,倒是稀奇得很。
门外响起了脚步声,我赶忙正了正,装作很好的模样。
“吱呀!”
木门被推开,阿楚率先冲了进来,没了翩翩公子的端方与温润,完全失了礼仪。

时序,时序!
他站在门口望着蜷缩在床上的我,又看了看地上的血迹呆愣了许久,随后又赶忙奔过来一把把我抱住。
阿楚,你干吗?

疼,太紧了。

我别扭地推开他,触及到他炙热的目光有些呆滞,也能听到他紊乱的呼吸声。

你怎么样?
阿楚哑着嗓子,双手按住我的肩膀有些急切,眉头紧紧皱起,看起来比我还要难受。
没事,小伤而已,又死不了。


小羽,去查。

是,公子。
赵羽哥领命,随后携着珊珊姐离开。
阿楚,五味哥怎么没来?


你还有心思操心别人?

坐好,我为你疗伤。
不要,瘀血已经吐出来了,其余的我自己调息一下就能缓过来,不麻烦你。

我又想起来丝帕的事,顿时火烧心头,甩开他抓着我的手。

你到底在跟我置什么气?
丝帕!


嗯?
那天你掏出来的那方丝帕,根本就不是珊珊姐给赵羽哥绣的,你骗我。

阿楚脸色变了变,蛮不自在地起身把脸背过去,右手握着折扇往左手掌敲了敲。

我的确是骗了你,但也是无心之举。

那日若不想个法子哄你开心,恐怕你要一直哭下去。
真的假的?


自然是真的。
他又转过来,脸色恢复了正常。
我细细想了半天,觉得赵羽哥和珊珊姐绝对是看对眼了,他们之间的任何一次交流我都尽数收进眼底,我敢肯定是真的。

怎么样,还生气吗?
不气了。


不能再气了,不然内力紊乱郁结不发,很难痊愈。
哦。

我掰扯着手指,往里头坐了坐。阿楚见我这动作,也顺势坐在了我的身旁,长臂一揽把我按进他的怀中。
我愣了愣想推开他,但抬了抬手又放下,实在是太累了,连抬手的力气也所剩无几。

你真不让我省心。
这又不是我的错,天降横祸我有什么办法。


你可知道刺杀你之人是谁?
不知,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她定然不是我们楚国之人。


何以见得?
她的身手不凡,用的武器不是长剑而是骨节鞭,这样的武器只有外邦之人才使用。


那此人为什么要杀你?
她说是有人买我的命,所以她就来杀我咯。

杀人哪还要什么理由,不过是拿人钱办事而已。

阿楚低低哼了哼,揽着我的手已然暗暗用力攥成拳头。

我一定找出那幕后操纵者,替你报仇。
用不着,你可能也打不过他们。


不妨一试。
阿楚眼神暗了暗,促狭的双眸布满了寒霜。
聊完了?


嗯?
可以放开了吧?你抱着我干吗?

我可没说我原谅你了。


我……这是为了安慰你。


用不着,我困了,要睡觉。


好,那你好好休息。
阿楚恹恹一笑,抬脚逃也似的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