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有意赐婚十王子和妍知翁主。”金尚宫缓声道。
忠州院刘王后皱了皱眉头,有些不确信:“当真?”
王银的外家已经是开国功臣光州王氏了,若是此时再得到贞州柳氏的助力,那么之后竞争正胤,他便是尧儿最有力的竞争者。
毕竟光州王氏的声望已经是十分显赫,再加上神惠王后母家的贞州柳氏,旁人不知道,刘王后心里很清楚,殿下这些年从没有忘记神惠王后,到底是从微末一路走来的夫妻,是以他才独对妍知翁主青眼。
王尧挑了挑眉头道:“银弟身边有王规那个老狐狸谋划,如果再有柳氏,岂不是如虎添翼?”
刘王后神色也有些凝重,王尧是她一手培养出来的,忠州刘氏更是倾注全部心血,所以决不能毁于一旦。
王位,必须是尧儿的掌中物。
王尧瞧着母亲的眼神,神色中闪过一丝算计。
次日,正是举行傩礼的日子,松岳城难得热闹,柳妍知披了一身青衣斗篷在闹市上走着,人群熙熙攘攘的,也没转悠多久她便被静琳催促着回王宫。
“翁主,那,那是四王子啊。”静琳惊呼了一声,柳妍知微微蹙眉。
她抬眸瞧见王昭脸色有些阴沉,神色匆匆的。
“傩礼结束了?”
“是,算着时间该结束了。”静琳回了声。
柳妍知拖着衣裙继续往前走着,静琳忙跟上,“翁主要做什么?”
“替我去准备一些纱布,水,还有处理伤口的东西。”柳妍知站在树下停下脚步,静琳愣了一会儿,立刻就回了贞州院,不一会儿手里端着托盘过来。
“你等一等我。”
柳妍知端着托盘向前走,在一处屋舍前停下脚步,“四哥,是我,我可以进来么?”
“妍知?进来吧。”
柳妍知端着托盘进去,她笑了笑道:“我还记得上一次跟四哥见面是在昨天,四哥离开王宫这么多年,是不是都忘了我这个妹妹?”
看着柳妍知笑容很温暖,王昭内心不免被触动一些,“太久没见了。”
“是啊,太久没见了。”柳妍知看了会儿他左臂上的伤口,血肉模糊,她眉头也没皱一下,立刻拿着药和刀就上手了。
“有些疼,四哥忍一忍。”柳妍知柔声道。
王昭神色淡然,他缓声道:“听说你要嫁人了?”
柳妍知脸色一顿,手上动作未停,忽然又笑了笑:“是啊,我还记得,小时候四哥说过以后要娶我,不知道过了这么多年,四哥是否都忘记了?”
“一个被家族视作弃子的人,一辈子要过着颠沛流离,被人背后议论的日子。”王昭又看向她,“如果是这样,你还要嫁给我么?”
柳妍知没有答复,她慢慢替他包扎了伤口,最后笑了笑道:“不过是玩笑话罢了,四哥何必当真。”
她最后行了一礼才端着托盘走出来,转身时脸上笑意全无,取而代之的是淡漠。
王昭神情有些复杂,他缓缓低下头,盯着身上的纱布,陷入到了回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