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疾驰,ren的车终于停在了Sjaya家门口的巷口,车轮摩擦地面发出急促的闷响,还没等车完全停稳,他就已经解开安全带,推门冲了出去。
Sjaya仿佛就此断了所有联系一样,他给她的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电话拨了无数遍,从最初的无人接听,到后来的关机提示,每一次冰冷的系统音,都像一根细针,狠狠扎在ren心上。
一路踩着油门往这里赶来的路途中,ren手心全程攥着方向盘,指节泛白,胸腔里的焦躁越积越浓,脑子里翻来覆去闪过各种不好的念头,又被他强行压下去,可那份挥之不去的不安,始终紧紧揪着他的心脏。
Sjaya住的是一栋带小院子的低层矮房,院子里的流苏树飘着淡淡的清香,树影婆娑,反倒显得整个院子格外静谧,静得让人心里发慌。
院子的铁门虚掩着,ren一把推开,铁门发出吱呀的声响,在寂静的傍晚格外清晰,他快步穿过种着花草的小院,径直走到正门前。
他抬手敲门,力道不轻,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急切,一遍遍地喊着她的名字。
Ren(花泽类)Sjaya,Sjaya!
门内没有丝毫动静,连一点脚步声、说话声都没有。
ren的心猛地往下沉,他又加重力道敲了几下,掌心重重撞在实木门板上,传来沉闷的声响。
Ren(花泽类)Sjaya,你在家吗?开门。
他的声音不自觉染上了慌乱,抬手握住门把手,用力往下按,又使劲往回拽,门把手纹丝不动——门是从里面反锁的。
这个认知让ren浑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如果Sjaya出门了,绝不会从里面反锁房门;可如果她在家,又怎么会听不到他如此急切的呼喊,怎么会迟迟不来开门?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瞬间席卷了他,从心底蔓延至四肢百骸,让他手脚冰凉。
他再也顾不上体面,后退一步,抬手用力拍打着门板,呼喊声变得急促又沙哑。
Ren(花泽类)Sjaya,你应我一声,你别吓我!
一声又一声,呼喊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却始终得不到半点回应。
这里仿佛一座无人居住的空屋,可那反锁的房门,又分明昭示着里面有人。
ren围着房子快步踱步,目光慌乱地扫视着四周,大脑飞速运转,想要找到能进入屋内的办法。
他平日里素来沉稳自持,身居高位,向来是衣冠楚楚、从容不迫的模样,哪怕遇到再棘手的事情,也从未有过这般失魂落魄、手足无措的时刻。
可此刻,关乎Sjaya的安危,他所有的冷静、理智、体面,全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满心满眼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进去,一定要找到她。
就在他慌乱不已的时候,眼角余光瞥见了房子侧边那棵高大的流苏树。
这棵树树龄不短,树干粗壮,枝繁叶茂,枝干蜿蜒伸展,刚好搭在二楼阳台的边缘,枝桠交错,足够借力攀爬。
满树雪白,好看得紧,可此刻,这棵树却成了ren唯一的希望。
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半分迟疑。
ren抬手扯了扯身上熨帖整齐的衬衫,将袖口胡乱挽起,平日里精心打理的头发,此刻也被风吹得有些凌乱。
ren走到流苏树下,抬头看了看延伸向阳台的枝干,掌心紧紧攥起,全然不顾自己此刻的身份,更顾不上所谓的形象与体面——在Sjaya的平安面前,这些东西根本不值一提。
他双手抱住粗糙的树干,脚掌蹬着树干上凹凸的纹路,用尽全身力气往上攀爬。
树皮硌得掌心生疼,细小的木刺扎进皮肤,带来细密的刺痛,低矮的树枝刮过他的衬衫,划出褶皱,甚至勾破了衣角,横生的枝桠时不时蹭到他的脸颊、手臂,留下浅浅的红痕。
ren从未做过这样狼狈的事,攀爬的动作算不上熟练,甚至有些笨拙,手臂很快就泛起酸胀,体力一点点流失,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树干上。
可他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眼神死死盯着二楼阳台的方向,每向上挪动一寸,心里的急切就少一分,他咬着牙,避开细小易断的枝丫,踩着粗壮的枝干,一点点朝着阳台靠近。
微风拂过,流苏树的枝叶簌簌作响,ren抓着伸向阳台的枝干,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终于够到了阳台的护栏。
他伸手紧紧抓住冰凉的金属护栏,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翻身跃上阳台,脚步踉跄着站稳,身体因为剧烈运动和过度紧张,止不住地微微发抖。
此刻的ren,衬衫沾满了尘土,袖口磨得发毛,掌心布满划痕,头发凌乱不堪,平日里一丝不苟的精致模样荡然无存,满是狼狈与疲惫,可他却顾不上整理分毫,甚至没心思感受身上的疼痛,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阳台的玻璃门上。
好在,玻璃门没有锁死,只是虚掩着。
ren伸手猛地推开玻璃门,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屋子里格外刺耳。
他快步走进二楼客厅,打开墙边的灯,暖黄的灯光洒满房间,客厅里收拾得整整齐齐,没有丝毫凌乱,却空无一人。
ren快步走遍二楼的卧室、书房、卫生间,每一个角落都仔细查看,可始终没有看到Sjaya的身影。
Ren(花泽类)Sjaya……
他的声音微微发颤,心里的恐慌越来越重,转身快步朝着楼梯口走去,脚步急促,楼梯被踩得发出一连串急促的声响。
刚走到楼梯转角,一股沉闷的、毫无生气的气息扑面而来。
ren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只见Sjaya静静地躺在客厅柔软的地毯上,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平日里红润的嘴唇,此刻干裂泛白,毫无生气。
她就那样蜷缩着,身子软软地靠着沙发边,一动不动,仿佛失去了所有意识。
ren疯了一般冲过去,膝盖重重磕在地板上也浑然不觉,他蹲下身,伸手轻轻扶住她的肩膀,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Ren(花泽类)Sjaya!
Ren(花泽类)Sjaya,你醒醒,你看着我!
ren一遍遍地呼唤,指尖轻轻拍着Sjaya的脸颊,可怀里的人始终紧闭双眼,没有丝毫反应,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安静得让人心慌。
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着他,他伸手,小心翼翼地揽住她的身子,指尖刚碰到她的手臂,就察觉到不对劲——她的身体烫得惊人,隔着薄薄的衣衫,都能感受到那股不正常的高热,滚烫的温度透过皮肤,灼伤了ren的指尖。
他猛地抬手,掌心轻轻贴在Sjaya的额头上。
滚烫的温度瞬间传来,烫得他指尖一缩。
她发烧了,烧得极其严重,高热不退,整个人都陷入了昏迷,所以才听不到他的呼喊,才会一直没有动静。
看着她苍白虚弱、奄奄一息的模样,ren的心像是被生生撕裂,心疼、自责、恐慌交织在一起,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自责自己没有早点过来,自责没有及时发现她的异常,自责让她一个人在家承受这样的痛苦。
ren不敢耽误半分,小心翼翼地将Sjaya打横抱起,她很轻,轻得让他心疼,浑身滚烫,却又时不时微微发抖。
他动作轻柔地将她抱到卧室的床上,盖好柔软的被子,转身快步去卫生间浸湿毛巾,拧干后小心翼翼地敷在她的额头上,给她物理降温。
他守在床边,一刻也不敢离开。
每隔十几分钟,ren就会更换一次Sjaya额头上的毛巾,时不时伸手探一探她的额头和脖颈,感受她的体温变化。
高热让Sjaya睡得极不安稳,眉头紧紧皱着,嘴唇微微翕动,时不时发出细碎的、模糊的呢喃,身子也会轻轻发抖。
ren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紧紧握着她微凉的手,用自己的掌心包裹住她的,给她传递一丝温度。
Ren(花泽类)Sjaya,我在这,我不会让你有任何事的。
他俯身,轻声在她耳边说着话,声音温柔又低沉,一遍遍安抚着她,哪怕知道她未必能听到,也依旧不肯停下。
Sjaya(夏雅)水……
迷迷糊糊的Sjaya只觉得口干舌燥,迫切想要喝水润喉。
ren起身去厨房,烧了温水,小心翼翼地扶起她,用小勺一点点喂她喝,可她昏迷着,根本咽不下多少,温水顺着嘴角溢出,ren就耐心地用纸巾轻轻擦拭干净,没有丝毫不耐烦。
时间不知不觉间来到了夜里,Sjaya的体温反复升高,滚烫的温度让她眉头皱得更紧,呼吸也变得急促。
ren不敢合眼,始终守在床边,一会儿更换退热毛巾,一会儿用温水轻轻擦拭她的手心、脚心、脖颈,帮她散热,全程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脸色,生怕错过她一丝一毫的变化。
窗外的夜色一点点变深,又一点点转亮,星光褪去,晨曦微露,再到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
整整一天一夜,ren寸步不离地守在Sjaya身边。
他没有合过一眼,没有吃过一口东西,甚至连一口水都没顾上喝,眼里心里全是床上昏迷的人。
此刻的他褪去了所有的淡定与体面,只剩下满心的温柔与担忧,动作轻柔得仿佛对待稀世珍宝,每一个举动都小心翼翼,生怕惊扰到她。
他会轻轻帮Sjaya掖好被角,会时不时感受她的体温,会轻声唤着她的名字,会一直握着她的手,给她支撑。
原本整洁的衬衫,早已变得褶皱,眼底布满清晰的红血丝,下巴也冒出了淡淡的青茬,满脸疲惫,却依旧守在床边,不曾有过半分懈怠。
直到第二天傍晚,Sjaya的体温终于慢慢降了下来,不再像之前那样滚烫,眉头也渐渐舒展,呼吸变得平稳了许多。
ren悬了整整一天一夜的心,终于稍稍放下。
他依旧握着她的手,俯身看着她依旧苍白却渐渐有了一丝血色的脸,眼底满是心疼与后怕。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无尽的温柔。
Ren(花泽类)Sjaya,没事了,我一直都守在这里,一直都在。
Ren(花泽类)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阳光透过窗帘,温柔地洒在两人相握的手上,房间里不再是之前的死寂,只剩下满满的、小心翼翼的相守。
ren就这样守在床边,哪怕疲惫至极,也始终没有离开,他要等到她醒来,亲眼看到她平安睁开眼,才能彻底放下心来。
这一天一夜的焦灼与守候,没有惊天动地的举动,却藏着他最深沉、最忐忑的心意,只要她平安无事,所有的狼狈与等待,都值得。
在ren小心翼翼呵护照顾下,床上像睡美人一样昏睡的Sjaya睫毛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恍如隔世,直直望着天花板。
ren激动地看着醒过来的Sjaya,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来。
Ren(花泽类)Sjaya,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