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卷云初起（6）

刘耀文握着他的手紧了紧，喉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酸又涩。他看着丁程鑫眼中那近乎卑微的哀求，心口痛得几乎无法呼吸。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安慰也好，搪塞也罢，却发现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他只能，艰难地、几乎微不可查地，摇了摇头。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那信息素来自严浩翔，来自城邦某个“手下”。至于那人是谁，是不是他们期盼的那个人……他不知道。

丁程鑫眼中的光，随着他这细微的摇头动作，瞬间黯淡下去，像是最后一点烛火被风吹灭，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灰烬。他沉默了几秒，缓缓地将被刘耀文握住的手抽了回来，转而用双臂轻轻环抱住自己隆起的小腹，是一个全然保护的姿态。

然后，他竟又轻轻地笑了笑，那笑容虚浮得像阳光下飘散的尘埃，带着无尽的疲惫和自我安慰。

丁程鑫“没关系，”

他低声说，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肚子里的宝宝说，

丁程鑫“我在梦里……见到她了。”

刘耀文心头一震：

刘耀文“丁哥见到小初了？”

丁程鑫摇摇头，眼神有些空茫地望向窗外渐亮的天色：

丁程鑫“自从……被她标记的那个晚上之后，小初就再也没出现在我梦里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那个奇特的梦境，

丁程鑫“是另一个梦。很奇特……梦里，我和唐棠，都长大了，我们一起回到那个桥洞下的小屋子里。屋外下着好大的暴雨，就像……就像从前那样。”

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带着一种陷入回忆的朦胧。

丁程鑫“我去把漫进屋子里的积水打扫干净……可是，腰好酸，宝宝在里面动来动去，我弯着腰很不舒服……”

说到这里，他苍白的脸上竟浮起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红晕，像是羞于提及身体的不便，又像是沉浸在某种私密的温情里。

丁程鑫“我回头，想找她帮忙……却发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小了，就坐在我们那张旧床的床边，静静地看着我。”

丁程鑫的眼神变得柔和，又带着困惑，

丁程鑫“就那么看着我，也不说话。”

刘耀文努力维持着脸上开朗的笑意，尽管心里酸楚得厉害。他试图让气氛轻松一些：

刘耀文“我还挺好奇唐棠小时候长什么样呢。肯定特可爱，特乖吧？”

这本是一句宽慰的话，想让丁程鑫从悲伤的回忆里抽离片刻。可没想到，这句话却像一把无形的钥匙，猛地打开了丁程鑫心底另一处更隐秘、更沉重的痛苦闸门。

丁程鑫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他猛地转过头，看向刘耀文，眼中积聚的泪水再次汹涌而出，这次不再是安静的流淌，而是带着压抑不住的恐慌和绝望。

丁程鑫“我……我也不记得了……”

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整个人开始止不住地发抖，像秋风中的最后一片落叶，单薄得近乎摇摇欲坠，

丁程鑫“耀文，小初的长相……小初小时候的样子……我也快忘记了……这、这可怎么办啊……”

他像是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过，愧疚和恐惧几乎要将他淹没。连最爱的人的模样都要遗忘，这比死亡更让他感到绝望和无助。

刘耀文“丁哥！丁哥你别这样！没事的，没事的！”

刘耀文吓坏了，慌忙上前扶住他剧烈颤抖的肩膀，生怕他情绪激动伤了身体。他引着丁程鑫冰凉颤抖的手，去触碰他一直贴身戴着的那条项链——半片雪花的形状，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幽微的银光。

刘耀文“你看，你看这个，这是小初留给你的，你一直戴着的。你不会忘记的，不会的！”

刘耀文语无伦次地安慰着，

刘耀文“小孩子总会长大的，模样也会变啊。你看我，我都忘记我小时候是圆是扁了，不也好好长大了吗？”

他急中生智，又拿起丁程鑫的手，轻轻地、小心翼翼地放回他微微隆起的小腹上，让他的掌心贴着那处温热。

刘耀文“对了，还有宝宝！”

刘耀文的声音带着一种强装出来的雀跃和笃定，

刘耀文“人家都说，女儿会长得像妈妈小时候。说不定，我们的小侄女，生下来就和小初小时候一模一样呢！到时候，你不就又能看见了吗？”

这个天真的、充满希望的设想，像一道微弱却温暖的光，勉强穿透了丁程鑫心头的厚重阴霾。他止住了剧烈的颤抖，抬起泪眼朦胧的脸，有些懵懂地、不确定地看着刘耀文，又低头看看自己的肚子，仿佛在努力消化这个可能性。

丁程鑫“……真的吗？”

他声音很轻，带着孩子般的脆弱和期盼。

刘耀文“当然！”

刘耀文用力点头，趁着他情绪稍稳，小心翼翼地扶着他重新躺回病床上，盖好被子，

刘耀文“所以丁哥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休息，好好把身体养好，把小侄女健健康康地生下来。其他的，都不要多想，好不好？”

丁程鑫顺从地躺下，手指却依旧无意识地摩挲着腹部的衣料，眼神渐渐恢复了平静，只是那平静之下，沉淀着更深、更无言的东西。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敲响，随后推开。马嘉祺拿着一份检查报告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看到丁程鑫睁着眼，他眼中立刻闪过一丝真切的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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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丁哥和棠姐已经有“恨海情天”那味儿了，妥妥虐文了🥺

作者后事如何：❤️会员❤️关注❤️鲜花❤️打卡(｡･ω･｡)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