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历表哥将永璟交给信服的嬷嬷照看,而后便急急忙忙进了殿中去看青樱了。
殿中不起眼的角落里,我靠在墙根,轻擦着头上的薄汗。
一天一夜,不仅青樱累昏过去,我也累的不轻,此刻终于找到了一点歇息的空档了。
一块青色的手帕映入眼帘,我抬眼望去,便对上凌云彻担忧的视线。
“格格,擦擦汗吧。”
我对着他扯出一抹浅笑,伸手接过手帕。
纳兰明昭多谢。
青色的手帕,上面绣着绿色的竹子图样,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打量着手中的帕子,我不由心生了打趣之意,轻笑着打趣他。
纳兰明昭凌云彻,这帕子是你夫人绣于你的吧?你将你夫人绣于你的帕子给了我,不怕你夫人恼了你?
话音刚落,便听凌云彻疾声开口。“不是的格格,这帕子不是茂倩绣于我的,这是我在城中找绣娘绣的,一直随身带着,还没用过。”
其实他有一事没说。
这帕子确是他在城中找绣娘绣的,可这帕子的颜色和图样,都是照着我曾经穿过的一件衣服做得。
他随身带着这帕子,也是为了有一天在我能用到的时候给我。
我轻轻一愣,拿起手帕擦了擦汗,叠好放回了他的手中。
纳兰明昭是我用脏了你的帕子,看你如此宝贵这条帕子,来日我定赔你一条新的。多谢你。
凌云彻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将帕子收好,朝我恭恭敬敬的行礼。
“格格,时候不早了,微臣要回去了,望格格回去路上小心,微臣告退。”
纳兰明昭好。
这日我正在和弘历表哥在养心殿内闲谈,永璂被容珮拉着手进了养心殿书房,看向座上的两人,恭恭敬敬请了个安,稚声稚气道。
“儿臣给皇阿玛请安,给小姑姑请安。”
我从盘子里拿了块点心,俯身举到永璂面前。
纳兰明昭永璂,你怎么来了?你额娘呢?
永璂接过我递来的点心,奶声奶气开口。“我额娘在照顾弟弟和妹妹,我来找皇阿玛玩。”
弘历含笑看着永璂,向他伸出了手臂。
爱新觉罗弘历来,永璂,到皇阿玛这儿来。
容珮看着永璂跑到皇帝身边,利索地爬到皇帝的腿上坐着,笑容满面道:“十二阿哥惦记着皇上,一直嚷嚷着要来看皇上。这不,奴婢拗不过阿哥,雪才停就送了阿哥过来。”
弘历表哥心疼地搓着永璂微冷的小手。
爱新觉罗弘历外头那么冷,仔细冻着,要不你额娘又要担心了。
皇帝抚摸着永璂的发顶,轻声开口。
爱新觉罗弘历永璂皇阿玛忙于朝政,不能常去看你。你若想皇阿玛,就常来养心殿。
爱新觉罗弘历等今晚皇阿玛忙完了,便去找你额娘还有你和弟弟妹妹们,好不好?
“好~”永璂奶声奶气的应下了。
他唤过李玉,吩咐道。
爱新觉罗弘历天寒路滑,又刚停了雪,你和凌云彻一同送永璂回翊坤宫,仔细着些。
永璂乖巧地跳下来,行了一礼:“儿臣告退。”
他转头看见长几上兽耳羊脂花瓶里供着老大一束红梅,巴巴地望着皇帝道:“皇阿玛,儿臣想去御花园折梅花,额娘喜欢的。”
弘历怔了怔,旋即笑道。
爱新觉罗弘历当然可以。李玉,你们好好护着去吧。
我也在此时开口。
纳兰明昭表哥,我也要去姨母那了,我也一起送永璂回去吧。
爱新觉罗弘历好,路上小心。
弘历表哥点点头,柔声交待等候在门口的李玉和凌云彻二人。
爱新觉罗弘历李玉,凌云彻,照顾好昭儿,若是昭儿受了伤,惟你们是问。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