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夜无尘,月色如银。
养心殿内,卫嬿婉笑得花枝乱颤,伏倒在弘历怀中。弘历拥抱着她,仰首将酒液灌入喉咙。
弘历醉意深沉,伸手爱惜地抚摸卫嬿婉月光般皎洁的脸,口齿含糊而缓慢。

嬿婉,真是奇怪,你明明跟如懿年轻的时候很像。但有时候朕看着你,却会想起昭儿来,认为昭儿她一直未曾离去。
卫嬿婉仿佛是挨了一记重重的耳光,这样猝不及防,打得她眼冒金星,头昏脑涨。
她只觉得脸颊上一阵阵滚烫,烫得她发痛,几欲流下眼泪来。她死死地咬住了嘴唇。
那样痛,仿佛只有这样,才可以抵抗皇帝的话带给她的巨大的羞辱。
卫嬿婉是知道的,皇上对明昭格格的感情,这宫中没人不知道。
有夜风轻叩窗棂,她的思绪不可扼制地念及另一个男子。
曾经真正将她视若掌中瑰宝的、心心念念只看见她的好的那个男子,终究是被她轻易辜负了。
可那个男子眼中现在却有了别人,那日慈宁宫凌云彻送予明昭格格礼物之事,她是看见的。
她轻抚着手指上的红玉髓的戒指,尖锐的指甲狠狠掐入掌心。
撕心的疼痛让卫嬿婉猛地回过神。
凭什么纳兰明昭生来享有一切,还要去抢她的东西。
她不甘心!
心念旋转如疾电,卫嬿婉沉闷的心头刹那被照亮,微微一笑不言。
弘历待了一会,便自觉没趣的起身离开。

时候不早了,朕去瞧瞧昭儿妹妹。

是,恭送皇上。
卫嬿婉眼睁睁看着皇帝骤然离去,拥拥簇簇的一行人散去后,唯有风声寂寞呼啸。
她想要呼唤些什么,明知无用,只得生生忍住了。
有抽空力气一样的软弱迅疾裹住了她,她在春婵身边,两滴泪无声地滑落。

春禅,就算本宫再费力讨他欢心,却还是不如她在皇上心中的位置。
春禅扶着卫嬿婉坐到软榻上,为她奉了热茶,想说些安慰的她,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娘娘……”
她听过一些宫中的秘辛,就连当今的皇后,能成为曾经还是四皇子的皇上的侧福晋,都是明昭格格拿自己的离开换来的。
是啊,这宫中谁人不知明昭格格是皇上心尖尖上的人,谁又能比得过明昭格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