翊坤宫中,我坐在软榻上,垂着眼眸品着茶。江与彬在一旁给青樱诊脉。
“龙胎强健有力,一切稳妥。”
青樱听到江与彬这般说,欣喜开口。

那就好了。江与彬,本宫这一胎是男胎还是女胎?
江与彬看了一眼青樱身边的我,笑道。“皇上会心想事成的。”
青樱莞尔一笑。

其实男胎女胎本宫倒不在乎,如若真的是个阿哥,本宫还真得仔细些。
我微微一顿,抬眼看向青樱,好奇开口。
青樱为何这般说?


我不想让皇上高兴的太早,更不想让旁人不高兴得太早。
我轻轻点头,思索片刻开口。
青樱不妨试一试民间的传闻,在饮食上做些功夫。


你是说……酸儿辣女?
民间传闻,有一定的道理。

青樱轻轻点头,看向一旁侍候的容佩,开口道。

容佩,四川总督是不是荐了一个厨子?
“是,刚来的。”

就让他伺候吧。每日啊,多上些鲜香刮辣的菜。
“明白。”
青樱转头,与我相视一笑。
不出半月,青樱所怀是个公主的传闻便传遍了整宫。
我倚在院中的躺椅上,听着宫人的禀报,心情颇好。
我听闻御膳房那新来了一个厨子,酸味菜做的极好,我想尝尝,让他来慈宁宫吧。

“是。”
这些日子,青樱明面上吃着那些刮辣的菜,夜深了,便偷偷点着灯吃着酸杏。
她总说不够酸,于是再听闻御膳房中新来了个厨子时,我便想到了青樱,将那厨子要来。
于是我得了空,便差人偷偷往翊坤宫送些酸味菜。
又是两月,嘉贵妃生下了十一皇子,赐名永瑆。
冬去春来,冰雪消融,万物复苏。
青樱也生下了腹中的孩子,是个阿哥。表哥欣喜万分,为那孩子赐名——永璂。
这日,一身月牙白骑装的女孩走入骑射场。腰间挂着一枚玉玦,披一件白色披风,墨色如瀑的头发束起,以银色的发冠固定着。模样比平日多了几分英气和潇洒。
刚走入,便瞧见站在射靶前的几个皇子在比赛射箭。
我停下脚步,站在不远处静静看着那三个皇子。
那身着蓝色衣袍的少年,是三阿哥永璋。片刻后,他便将手中的弓给了身旁的宫人,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和旁边另外两位少年告别。
永璋转过身,便瞧见站在不远处的我,他微微一惊,连忙拱手行礼。
“姑姑。”
他身旁的两个少年惊讶转身,和永璋一起行礼。“姑姑。”
见被他三人看见,我抬步走向他们。
起来吧,不必多礼。

“不知姑姑来此,所谓何事?”说话的,是四阿哥——永珹。
我接过宫人递来的弓,拉弓搭箭,瞄准了远处的箭靶。
天气不错,便来这里看看。

话音刚落,一阵破空声响起,箭予从弓上脱离,向着箭靶飞去。
“啪!”稳稳的落在靶心之上。
我将弓递给宫人,瞧向身旁惊讶不已的三个少年,勾唇轻笑。
许久未来,有些生疏了,让你们见笑了。

那穿着杏黄色衣袍的少年,急忙开口。“不敢,姑姑的箭术了得,在我三人之上,实不敢笑话姑姑。”
我颇为受用的轻笑点头。
行了永琪,恭维我的话少说,你继续练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是,恭送姑姑!”
“恭送姑姑。”
三个少年看着我离去的背影,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