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被灼伤的雪林，漆黑蔓延的土地散发着恶劣的味道，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
几缕无法解析的能量残余被风吹着，却像是植入地里的树根，怎么也没被打散。
几公里的战场已经被那位突然降临的“神子”糟蹋的片甲不留，仍有股浓郁到令人恐惧的力量，萦绕在她撕裂律者身体的指尖上。
西琳的权能确实强大，这点毋庸置疑。
【虚数转移】、【相位穿梭】、【构造破解】等等等等。
还有律者本身无穷无尽的崩坏能。
但弱点这么明显的律者五条悟还是头一次见……不，500年前不曾出现过律者，15世纪人类科技发展没到及格线呢，所以西琳是她是第一次见到的“崩坏使徒”。
①肉体，在她手下坚持这么久是很顽强，但还在人类水准。
②速度……啊，这里五条悟就想吐槽了，你0.2秒连个核弹头都接不了，给我0.2秒都能给你开完一个【无量空处2.0】了……虽然现在她还有点困难。
③能力，空之律者的权能并非创造，只是投影。对于能干涉原子状态的六眼来讲，能量转换简直就是低配。
还有……最后一点，情感。
“放开我！！住手滚开滚开滚开！啊啊啊啊啊！！”身下的紫发少女依旧恐惧地悲鸣着。
“……果然，我还是没办法接受……”喃喃自语道，她仿佛没听见西琳撕心裂肺的尖叫，慢慢拉起在女孩胸膛中，握住律者核心的手。
“靠孤儿做人体实验来得到数据？”
她的语气依旧冰冷，但能让人感到炙热的愤怒。
“让一个孩子获得毁天灭地的力量?”
崩坏能溢出来了，露出一小节被崩坏能严重侵蚀的手腕。
“胡乱向地球扔陨石害死了三千万人的熊孩子·律者？”
“……”
“————————”
下一刻，满是伤痕的右手被狠狠撕扯出来，伴着组织的不断崩坏，诡异的紫色核心渐渐暗淡下去，和西琳彻底冰冷的尸体一起。
还有站在一旁的，满目淡漠的小女孩。
在雪地里，矗立在无尽恶意的怀抱里，沾染上献血而刺眼的“神之子”。
通透到苍天的眼睛毫无杂质，连默默关注回望……都被歪曲理解成毫无人性。
从击败律者到硬生生从对方胸膛里挖出核心，那么的残忍，看到整个过程的塞西莉娅夫妇和德莉莎，只剩下……难以置信？复杂？
五条悟，只在他们眼里看到了令人作呕的“正论”。
强者拼命保护弱者？
是，西琳渴望活下去，所以必须杀光了巴比伦塔的所有研究员。
但那无所谓，简简单单的复仇罢了。
纯粹而值得的复仇，人类的天性嘛。
但让她同情一个杀了三千万无·辜·人·的第二律者？
那可真是个悲伤的玩笑。
然后再让弱者不断以“正义”为由杀了自己？
什么垃圾废话，什么理所应当。
不禁的，看着塞西莉娅难过的看着一旁西琳的尸体，五条悟忽略了齐格飞的防备，只是默默扯了扯残破的披肩，遮住已经坏死的右手，有些冷的呼了口热气。
衣服穿少了……嘶，好冷。
烂好人还是圣母啊……真是，倒不愧是卡斯兰娜家的人呢，固执到无奈。
我这是…被误会了？
明明那样是最安全的做法啊……
看着以保护姿态的犹大，五条悟无奈的抽了抽嘴角，喂喂…刚刚我好像救了你的队友吧…至于这么戒备我么？
拼了命的努力得不到回报，却收获了别人的曲解，该说真不愧是人类么…
女孩淡淡看着一群人为了自己刚刚拼了命来打的敌人而难过，心里竟然感觉有点微妙。
“滋——………”
（……这是？……）五条悟垂眸，却看到了不断外泄崩坏能的律者核心。
裂缝正在不断扩大，伴随着连她都眉头微皱的巨量崩坏能。
在旁人眼中，那个小女孩只是默默朝他们看了一眼，便向远处走去。
连一句话都没留下，就带着空之律者的核心消失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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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托·阿波卡利斯】
等我找到的时候，她捧着核心，已经沉沉倒在了雪地里。
四周飞雪都沾上了刺眼的红色，那是她的血。
身上穿着的，是男人亲自缝制的衣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
奥托难以置信的冲了过去，将瘦小的女孩扶在臂上，探了探鼻尖。
然后，他就对上了女孩逐渐清明的眼睛。
“……是你啊……”
男人本是惊喜的，但还是反应了过来将她护起，在其他女武神诧异的目光下亲自将她送往基地。
“奥托大人？”
…………
治疗室——
“再等等，悟…很快就没事了，再坚持一会儿——”
指尖不停在操作屏上敲定，为她注射一次又一次研究出的特殊溶液。
女孩面色苍白的躺在医疗床上，默默看着他的动作。
魂钢的躯体似乎是要被主人的情绪影响的分离，还有男人的嗓音竟然有些不稳定。
“………抱歉……”
只有这样的回答。
然而让【奥托·阿波卡利斯】更加不稳定的，是女孩几乎快要废掉的右臂，还有不断消散的气息。
为什么？！为什么药剂不起作用！？！……
“怎么会？!——”
男人的神经突然感到撕心裂肺的心酸。
下一刻，轻飘飘的声音打断了他痛苦的眼神，女孩温柔的三言两语总是奏效的。
“……好好听我说…奥托…”
“空之律者的…核心的暴乱，我已经护着了好了……”
“但还是太过勉强，抑制不了它的爆发，奥托……要赶紧准备好应对才是。”
“治疗无法奏效…估计是…将我带到未来的那股……咒力，已经消散完全了吧……”
“作为闯入者……我已经没有能力，影响这个世界了……”
“到底是为了什么，你要去救那群忘恩负义的——垃圾？！”
身居高位的天命主教突然就爆了粗口。
当然，就两个字。
【垃圾】
此时的德莉莎和塞西莉亚夫妇，奥托眼里就是一群忘恩负义、不知廉耻、圣人心过剩的垃圾。
男人之前看到……德莉莎居然戒备她，还不满的说着爱人拼了命才完成的事？！
拯救了他们的人已经快死了!!在谁都不知道的雪地里！！
在一旁看着是那么都不做，还不满“女武神”对一个“崩坏使徒”下了杀手?！
——到头来连一句【感谢】都没得到的你？
——没有得到一句关心的你！！
我不甘心…
“……嗯 ……”女孩没说什么，只是回了一个欣慰而开心的笑。
“……刚刚只是太冷了……就一不小心，在雪地里睡着了……”
她缓慢诉说着，就好像在讲一个美好的睡前故事，是安抚的口吻。
“不过，等看到你来找我之后，好像……这一切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奥托压抑着眼神，沉默不语。
他知道，五条悟最怕冷了。
为什么你，我还是救不了你……
“你知道吗，奥托。”
“在500年前，还有现在……和你相处的每时每刻……我都记好了。”
“那是在【我】的生命中，绝无仅有的救赎。”
女孩的眼睛不再是那么无神，而是令人难以置信的喜悦。
“为什么…”奥托看着小女孩的神色，眼神就同500年前的男孩那样纯粹。
“……我不会在意你做了什么事，成了什么样的人……”
渐渐的，她的身影开始模糊不稳定，仿佛下一刻就要消失。
“善恶终究…只是在集体利益至上…才分定出来的一种结果罢了。”
“不要怪琥珀姐姐，那是我的选择……”
“…还有……谢谢……你能…在意我到最后一刻…”
“我会救你…悟……哪怕在等500年都无所谓。”奥托逐渐回神，心里闪过自己疯狂的最后的计划。
“无论多久，无论多久！！”
“……不，奥托。”
“这一次，到你等我了。”
女孩微笑着，决定为了他而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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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天后——
一切的一切都变了。
德莉莎如此想到，难以置信的看着屏幕中，奥托冰冷刺骨的眼神。
曾经对德莉莎宠溺相待那个“爷爷”，已经破灭的无影无踪。
“不！爷爷，你不可以让塞西莉亚！”德莉莎反驳着，却依旧没得到奥托哪怕一个视线。
“主教大人…”白发女人有些诧异看着天命主教下达了一条命令。
“塞西莉亚，是时候尽到一个女武神的职责了。”微举酒杯的金发男人如此淡漠的说着，慢慢将手中昂贵的红酒一点点倒在地上，伴随着德莉莎逐渐胆寒的心。
“以主教的名义，解放黑渊白花。”
——“第零定额功率。”
“为什么？！奥托主教，空之律者的核心不是已经被抑制住了吗？”
是齐格飞，在得知塞西莉亚血液的能力后，同样选择坚决反对。
“呵，齐格飞，你莫非以为那股力量能控制律者核心多少天？”奥托神色略显嘲讽。
“在天命得到它时，崩坏能已经扩散到了无法接近回收到地步 。”
【而她，在那里死死守了三天。】
“可是！”
“那，那个孩子呢？她或许有什么办法。”德莉莎想到了那个解决了第二律者的小女孩，甚至连她名字都没能问到。
下一刻，气氛硬生生在奥托听见德莉莎说出这句话后阴沉的眼神中，凝固了几分钟。
“咔嚓。”玻璃制成的高脚杯的碎裂声显得那么刺耳。
同这个惨烈的杯子一般，拥有丰富共情能力的塞西莉亚，瞳孔微微颤动。
“死了。”如此淡淡的一句话，却抹杀了奥托原本失而复得的·一·切·。
“她…明明……”德莉莎逐渐呆愣，不再有什么动作。
她们害死了一个孩子。
一个从没得到过关注的……孩子。
“解放黑渊白花·零定额功率。”
“这是命令。”
“是……主教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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